第817章 我属於赛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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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站在门口,手里盘著两颗核桃,不紧不慢。

他看著林笙手中握著的那根扫把,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你师父是谁”

林笙握著扫把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怀念,有苦涩,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我师父叫岑雪。”

“没听说过。”

“我想也是。”

林笙把扫把往地上一拄,语气变得絮叨起来,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聊天。

“我师父现在估计是在开酒吧。”

“也不知道结婚没有,找机会去打听一下。”

“唉,算了,一想到我师父可能已经找了一个老实人嫁了,我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

“要是让我看到她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可能会发疯的。”

“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有点自私啊,明明在每个世界,她们都只能看著我和別人在一起,我却连她们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都要耿耿於怀。”

他说了一大堆,最后嘆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告解。

贺知没有打断他,就这么站在门口,手里盘著核桃。

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了每一个字。

“你经歷过了很多次人生吗”

贺知问。

林笙愣住了。

他看著贺知的眼睛。

那双眼睛十分清明,像是秋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深不见底。

贺知明明没有任何其他世界的记忆,他不知道克莱因粒子,不知道平行时空。

不知道眼前这个独臂的男人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和他的渊源。

但这位老剑仙,却仿佛是看透了林笙的一切。

看透了他身上背负的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重量。

看透了他眼底那层嬉皮笑脸之下藏著的疲惫与孤独。

林笙觉得鼻子有些酸。

至少上一个世界,还有白鶯。

白鶯记得他,白鶯认识他,白鶯会在深夜里给他留一盏灯。

但是现在呢

他和零相依为命,身边全是熟人,却也全是陌生人。

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不认识他,每一个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都把他当成路人。

他像是一个站在玻璃窗外面的人,看著窗內的灯火通明,却找不到一扇为自己打开的门。

他忍住了。

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是啊。”

他说,声音有些哑。

“我真的已经走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了。”

贺知沉默了片刻,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

他看著林笙,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口老钟被轻轻敲响,余韵悠长。

“路走得多了,脚底自然会有茧。”

“茧厚了,踩什么地都不觉得疼。但你要记住,茧是保护你的,不是束缚你的。”

“別让它长到心里去。”

他顿了顿,又道。

“这世上的路,没有一条是白走的。”

“你踩过的泥泞,趟过的河水,翻过的山岗,都会变成你骨头里的东西。”

“別人拿不走,你也丟不掉。有时候你觉得累,觉得走不动了,那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忘了回头看。”

“你其实已经走了很远,比大多数人都远。能走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往前走,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往前走。”

“你心里有答案,就不用怕。”

林笙不停地点头,每一句话都像是说到了他心坎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他是魔术师,是离火战队的救世主。

是所有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天才。

可很少有人问过他累不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走这么远的路,本身就已经值得骄傲。

他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是.....晚辈谨记於心。”

“但是现在......”

林笙抬起仅剩的左手,扫把直指贺知。

眼中含著尚未乾涸的泪水,声音却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老东西,我想剃你光头。”

贺知微微点了点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嘴角似乎往上牵了那么一丝。

他理解不了眼前这个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同时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