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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头皱了皱眉:“別胡说八道。”
哪能说军区医院的不是
不管如何,这都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孙大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给她抓了药。
“记住了,一次只放三片,不能多。”
“你怀著身子呢,这药量大了伤胎,万万使不得。”
赵腊梅连连点头,將药包塞进棉袄的內兜里,道了谢,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绕了个弯,又去了后山脚下的一片野地。
那里生著一种叫“断肠草”的野草,叶子细长,根部发紫。
她蹲下身子,拔了几棵,抖乾净泥土,卷在帕子里揣好。
走回军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路过温文寧家的那栋小洋房,远远看了一眼,二楼的窗帘拉著,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哼,贱蹄子命真好,这个点还在睡!
赵腊梅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拉上窗帘,屋里暗得只剩一线光。
她从怀里掏出药包和那几棵野草,摆在桌上,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孙老头给的那个药,放多了就能滑胎。
断肠草的根茎捣碎了混进去,药性加倍。
两样东西凑在一起,灌进汤水里,味道被盖住,喝下去的人根本尝不出异常。
可怎么让温文寧喝下去
温文寧不是傻子,外人递的东西她未必会吃。
而且,她还是个医生!
这件事情,必须要做的万无一失。
她摸上自己隆起的腹部,不管如何,这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她的保命符。
赵腊梅的眉头拧了起来,坐在床边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天色擦黑,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军区食堂!
王招娣经常会给温文寧送食堂的吃食。
她都看见好几次了。
王招娣会把那份小灶放在灶台最里面的角落,用一只单独的搪瓷碗扣著。
赵腊梅之前在食堂帮过几天忙。
洗碗切菜打杂,那段日子她把食堂里里外外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她也已经摸清楚王招娣的习惯。
通常是上午十点半做好,十一点左右她会给温文寧送去。
赵腊梅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
第三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
先把孙老头的药片碾成粉末,又把断肠草的根茎剁碎了捣成泥,两样东西拌在一起,装进一只小纸包里,塞在棉袄內兜的最深处。
她裹好衣服出了门,慢悠悠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到食堂后门的时候,她站住了脚,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
十点二十,食堂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十点半,王招娣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从灶台走出来,放在里侧的案台上,扣上了搪瓷碗盖。
这是她给温医生顿的,里面还放了虾米,很香!
边上还有她自己醃的小菜,酸辣口味。
昨日,已经和温医生说过,今天中午,她会送吃食过去。
也总不能让顾团长总是亲自下厨。
王招娣这般想著,转身去前面的打饭窗口忙活了。
等会儿下班后,就立刻给温医生送去。
王招娣走后,赵腊梅从后门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