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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手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片粉红色的腊梅花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髮丝间的清香,他盯著那片花瓣看了许久,隨后將手掌握紧,连同那片花瓣一起放进了大衣贴近心口的口袋里。
藏书楼三楼。
商舍予站在一排排花梨木书架前,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太多了...
她也是第一次来三楼,没想到这一层的空间比二楼还要大些,书架从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书籍。
或许是因为这里几乎无人来的缘故,府里的下人们也生了躲懒的心思,根本没有將书籍分门別类地规整好。
大大小小的书册乱七八糟地横放竖放。
有的甚至摇摇欲坠地悬在架子边缘。
她嘆了口气,走上前隨手从第一排书架上抽出一本,拍了拍封皮上的浮灰,泛黄的封面上写著《武经总要》,是一本前朝留下来的兵书。
摇摇头將书放回原处,又拿起旁边的一本。
翻开一看,是记载民国各地风土人情和文化的杂记。
这样找下去无异於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她將外面披著的狐狸毛大氅解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挽起袖口將架子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来,打算一边找自己需要的医书毒谱,一边顺手將这些书归类摆放好。
时间在翻阅和搬动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才勉强將第一排书架整理出个大致的轮廓。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手心里也沾满了灰尘。
最顶层的角落里,还孤零零地斜放著一本厚重的硬壳书。
商舍予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去够,指尖刚刚碰到书脊,那书本就失去平衡,直直地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闷响,书本砸在木地板上,顺势滑到了书架最底层的缝隙里。
她蹲下身,双手撑著满是灰尘的木地板,趴下去费力地伸长胳膊,將那本书从缝隙里掏了出来,隨著书本被拿起,一张老旧的照片从书页间飘落下来,掉在手背上。
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
照片边缘已经严重破损泛黄,画面也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印著一个穿著长衫的男人。
男人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温文尔雅,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眼生,没见过。
她將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黑色的钢笔写著一串模糊的数字。
她看了两眼,没有太过在意。
这藏书楼里的旧物太多,指不定是权家哪位先人留下的书籤。
她隨手將照片夹回书里,放在旁边已经整理好的书堆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走向第二排书架。
一直翻找到第三排书架的中间位置,目光终於锁定在了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古籍上,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跡,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繁体字密密麻麻地记载著各种偏门毒术。
看字跡和排版,正是来自倭国。
商舍予眼睛亮了起来。
她乾脆直接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將古籍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起来。
古籍中记载了许多倭国特有的毒草和提炼方法。
她看得很慢,手指顺著那些文字逐字逐句地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上面记载著一种名为“血见愁”的毒药提炼物。
书上描述这种毒药在提炼成功后,会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味道,腥甜交加,又伴有浓烈的苦涩。
这味道和她昨日在那碗营养粥底闻到的气味极其相似。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回忆著昨日在实验房里用试剂测试时的反应。
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