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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丛停下动作,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將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大门敞开。
只见商明国正气喘吁吁地拖著一个人往外走。
他双手揪著那人的衣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边用力往外拖,一边破口大骂:“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老狗,我商家平日里待你不薄,好吃好喝地供著你,每个月给你开那么高的工钱,你竟然敢背著我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被他拖在地上的人,正是商管家。
他身上那件长衫已经被扯破了好几个口子,双手抱著商明国的大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哭喊声悽厉无比。
“老爷!饶命啊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啊!求求您看在我为商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我一条狗命吧!老爷!”
商明国对管家的求饶充耳不闻,咬牙切齿地用力一甩,將人狠狠摔在门外的台阶上。
商管家的脑袋磕在石阶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权拓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睨著这齣漏洞百出的闹剧。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黑的眼眸里透著嘲弄的冷光。
商明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继续痛骂,一抬头,看到门外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北境军士兵,刺眼的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眯起眼睛,视线穿过光晕,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冷酷挺拔的身影。
顿时,他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变得惨白。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赶紧推开地上企图再次抱住他大腿的商管家,快步走下台阶,迎著权拓走去。
“哎呀女婿,真是太巧了!”
商明国搓著双手:“我这正准备派人去权公馆请您呢,没想到您这就亲自来了,您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啊!我正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带来给您处置呢!”
林丛站在权拓身侧,冷眼看著这副令人作呕的丑態。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商管家,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商明国,浓眉紧紧拧在一起。
“商老爷,您这是何意”
商明国赶紧转身指著地上的商管家。
“您是有所不知啊,就是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他竟然胆大包天,瞒著我偷偷將舍予打晕了,然后拉去卖到了天香楼啊!”
他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舍予不见人影的事,也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担忧啊,盘问了府中所有下人,唯独没看到这老东西,我察觉到不对,立马派人去全城搜捕,好在我发现得及时,他还没跑远,我的人在码头把他给堵住了,当时他都已经买好船票,背著包袱准备跑路了!”
“啊呀呀,我让人把他绑了回来,严刑拷打了一番,他才招供说为了贪图几个大洋,把舍予卖去了天香楼。”
“我一听,简直是五雷轰顶啊!”
商明国转头看著权拓,眼眶中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女婿啊,现在人就在这儿,他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死罪,您想杀便杀,想剐便剐,我绝对没有半点意见,只要能给舍予出气!”
权拓静静地看著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
他微微眯起眼睛,浓黑的眉毛向上挑起,缓缓走到商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商管家感受到头顶那股压迫感十足的视线,颤抖著抬起头。
刚好对上权拓那双深不见底、充满杀意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能將他凌迟处死。
商管家嚇得倒抽一口冷气,赶紧低下头。
男人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商明国。
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却比发怒更让人胆寒。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