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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声开口:“是西苑里屋,您睡了两天一夜了。”
两天一夜...
权拓皱起眉头,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没有戴著约束带。
以前每次疯病发作,刘大夫都会给他注射大量的镇定剂,那种药剂会让他陷入深度的昏迷,至少要睡上三五几天。
可是这次,他感觉身体並没有那种被药物掏空的无力感。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轻鬆。
商舍予看出他的疑惑,她拿过一个软枕垫在他的背后,扶著他靠在床头:“这次我没有给您注射镇定剂,而是针灸。”
其实她心里也忐忑,不知道自己的针灸是不是真的比镇定剂管用,这两天一夜,每隔一个时辰就要为他施针一次,还要时刻观察他的脉象,生怕他中途醒来再次发狂。
好在,他挺过来了。
权拓靠在床沿,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本就清瘦的脸颊显得更加憔悴。
这两天一夜,她定是寸步不离。
他记得自己失去了理智,还...掐住了她的脖子。
权拓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纤细白皙的颈脖上,那里有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虽然已经涂了药膏,但依然清晰可见。
他垂下眸子,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缓缓收紧,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抱歉,让你受惊了。”
看著男人这副模样,商舍予抿了抿唇,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拉过他宽大的手掌。
男人的手掌温热,虎口处有著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她轻轻抚摸著那些老茧,摇头。
“没有。”
“被三爷掐脖子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权拓抬头看她,眼底的情绪翻涌。
商舍予收敛了笑容,视线和他撞上:“三爷是因为在战场上见了残酷和血腥,为了保护北境城的百姓才落下了这心理疾病,这是身为军人的勋章,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勋章
男人的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把他的病看作是怪物,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隨时会发狂的疯子。
只有她,说这是勋章。
他深深地注视著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和坚定。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著。
商舍予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削薄的唇角上,唇色有些苍白,却令她嚮往之。
她情不自禁地倾身过去。
距离拉近,权拓能够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甜,下一瞬,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
他身形微僵,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棉被。
商舍予的吻很轻,一下一下,仔细的描摹著他的唇形。
男人喉结滚动,闭上眼,任由她胡作非为。
窗户外面。
司楠站在廊檐下,手里握著一串佛珠,透过半开的窗户缝隙,將屋內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荡漾开一抹欣慰的笑意。
严嬤嬤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补药,站在一旁,看到老夫人的笑容,她也跟著笑了起来。
之前商舍予强烈表態,绝对不会因为权拓有疯病而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