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取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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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丛和齐鸣对视了一眼。

这次佐藤凛敢这么直面下毒,肯定是留有后手。

而和佐藤凛接触过的人只有太太,在不知道那个倭国人的计划和目標前,若是贸然报仇,衝动行事,恐怕会將整个北境城都赔进去。

“你们俩,”权拓沉声吩咐:“加派人手盯著佐藤凛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全都记录下来。”

“另外,商家和池家那边也派人去盯著。”

两人齐齐立正,低头应下:“是,属下明白!”

领命后,两人迅速转身离开西苑。

门外,喜儿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攥著手帕不停地擦著眼泪。

刚才看到小姐狂吐黑血的时候,小丫头心疼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她从小伺候小姐,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受这么重的伤。

听刘大夫说,要是没有那颗药丸,小姐现在恐怕已经...

喜儿不敢再往下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见林副官和齐鸣从房间出来,大步流星地离开,喜儿赶紧站直了身子,探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

紧接著,里面传来了权拓低沉沙哑的声音——

“打盆热水进来。”

喜儿赶紧应了一声,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厨房跑去。

没过一会儿便端著一大盆冒著热气的清水,快步走进了西苑里屋。

她把铜盆放在床边的木架子上,將乾净的毛巾搭在盆沿。

权拓头也没回,只看著床上的商舍予,沉声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再去帐房支些大洋,把那个药方上的药都抓回来。”

喜儿上前从桌上拿起那张药方,小心翼翼地应下。

“是,姑爷,奴婢这就去。”

说罢,小丫头转身退了出去。

屋內安静下来。

权拓起身走到门口,將正门严严实实地关上,插上门栓。

又重新走回里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毫无生气的女人。

月白色旗袍原本衬得她肌肤胜雪,此刻却被大片大片的黑血浸透,乾涸后变成了暗红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男人弯腰,手指探向旗袍的盘扣。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虎口上全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此刻,这双杀人的手却抖得厉害。

他解开第一颗盘扣,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第二颗,第三颗。

直到將那件沾满黑血的旗袍从她身上剥离,女人白嫩的肌肤在他眼前毫无保留地呈现。

她身形清瘦,锁骨高高突起,胸前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只一眼,他就別开了视线,走到木架子前將毛巾浸入热水中,拧乾。

拿著温热的毛巾,重新坐回床沿。

先是轻轻擦拭著她脸上的残跡,顺著额头、眉骨一路擦到嘴角。

毛巾沾了水,很快就被染成了淡红色。

他又起身將毛巾在盆里洗净,重新拧乾,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温热的毛巾落在她的锁骨上,一点一点,细致入微地擦拭著她胸口的血跡。

隨著擦拭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衣袖下若隱若现。

擦完上半身,他拉过被子將她盖好,端著那盆血水走出里屋。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却驱不散满室的愁云。

权望归和江月言得知了昨日小婶婶中毒命悬一线的消息,一大早就匆匆赶回了权公馆。

两人走进西苑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商舍予。

江月言捂著嘴,眼泪直打转。

权望归满脸自责,站在床边握紧了拳头。

“小叔,那佐藤凛实在太胆大包天了!您给我一支队伍,我现在就去法租界割了那贼人的狗头!”

权拓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你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权望归皱眉,脸色涨得通红。

“可是小婶婶她...”

“这件事不用你管。”

权拓睁开眼,目光凌厉地看著他:“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安稳稳地办完你的婚事,別再给家里添乱,佐藤凛的命...我会亲自去取。”

江月言拉了拉权望归的袖子,衝著权拓鞠了一躬。

“三爷,您別怪望归,他也是太著急了,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小婶婶休息了。”

中午时分,喜儿端著熬好的中药走了进来。

药汁浓黑,散发著刺鼻的苦味。

权拓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的丝绸长衫。

他走上前从喜儿手里接过药碗,摆了摆手让喜儿退到一边,隨后掀开被子,將手臂垫在商舍予的后背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端起药碗,用白瓷勺子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確认温度合適后,才將勺子递到商舍予的嘴边。

“暖暖,张嘴,吃药了。”

他轻声哄著,像是怀里的人真能听得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