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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黎站在舞台边,眼眶微红。吴忧很少在公开场合说这样感性的话,此刻的每字每句,都让她想起这些年两人走过的路和生活中的磨合,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请大家尽情享用今晚的美食美酒,共同见证这个小生命成长的第一步”
吴忧说完,抱著舒窈鞠躬。全场起立鼓掌。
敬酒环节开始。吴忧將舒窈交给曾黎,自己端起酒杯,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敬过去。三十多桌,每桌都要走到,都要寒暄两句。这是体力的考验,更是酒量的考验。
韩三屏拉著他说了半天行业趋势。北电老师不能因为商业成功就放弃艺术追求。在导演圈那桌,姜闻已经开始和卡梅隆討论起了电影哲学,两人用英语和手势比划,居然聊得热火朝天。
到竇唯那桌时,这位摇滚歌手已经喝了几杯,正和黄小名聊音乐,也不知道除了闹太套还能聊出啥。见吴忧来,他举杯:“来,为咱们不打不相识的友谊!”
“也为你的新音乐。”吴忧和他碰杯。
“你还能听出好坏”竇唯挑眉,“当年教你弹吉他,三个月连和弦都按不准。”
“所以我去拍电影了啊。”吴忧理直气壮,“各有所长。”
这桌爆发出一阵大笑。
敬到国外宾客那桌时,汤米李琼斯已经尝过了茅台,脸色微红:“eddy,这酒厉害。比波本烈,但入喉很顺。”
“喜欢的话,回去时给你带两瓶。”吴忧笑道。
娜塔莉波特曼则更关注桌上的菜品:“这些素食食物的搭配很有意思,味道的层次很丰富。
我能和厨师聊聊吗”
“当然,宴会结束后我安排。”
詹姆斯卡梅隆趁著敬酒的机会,又拉著他聊了几句《阿凡达》的技术细节。这位技术狂人一旦说起专业就停不下来,直到吴忧承诺回剧组拍摄时去一號棚找他具体討论,才放过他。
一圈敬完,吴忧回到主桌,觉得脸颊都有些笑僵了。曾黎给他倒了杯茶:“累了吧”
“还好。”吴忧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觉得,这种场合比拍电影累。”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舒窈开始犯困,被保姆抱去楼上的房间睡觉。宾客们则进入自由交流时间。吴忧看到张一谋和陈诗人居然坐到了一起,虽然话不多,但气氛至少是平和的。姜闻正比划著名向卡梅隆解释中国第五代导演的美学特徵,卡梅隆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刘奕非从另一桌走过来,手里拿著个小盒子:“吴忧哥,送给舒窈的礼物。你觉得好不好看。”
吴忧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手炼,吊坠是个小小的摄影机模型,做工精致。
“我自己设计的。”刘奕非有些不好意思,“找金店打的。我想今晚亲自给她戴上,希望舒窃长大以后,如果也对电影感兴趣......”
“她会喜欢的。”吴忧认真地说,“今天人多,也没顾得上问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算很累。麦可说我可以多休息两天,但我想明天就回去。”刘奕非说,“还有三场戏的预算需要和摄影组確认。”
吴忧看著她,想起当年那个在《黑天鹅》片场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时间过得真快,快到让人恍惚。
“不用那么赶。”他说,“百日宴你也是家人,多待两天陪陪你曾黎姐和舒窈。后天我带你去参加个首映。”
“那我大后天一早回去。”刘奕非迅速妥协。
宴会接近尾声时,吴忧再次上台,感谢所有人的到来。舒窈被抱出来做最后的道別,小姑娘已经睡了一觉,精神很好,对著台下咿咿呀呀地“说话”,逗得大家直乐。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吴忧和曾黎站在崑崙饭店门口,看著车辆渐次驶离。
雪还在下,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到家时,舒窈被轻轻放回婴儿床。吴忧和曾黎站在床边,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
“她今天表现真好。”曾黎轻声说,“那么多人,一点都没哭闹。”
“像你。”吴忧说,“从容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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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像你。”曾黎微笑,“在哪儿都是焦点。”
吴忧俯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出门去了书房。给陈铭和王柔打了个电话,今天的热闹吴忧只希望局限在行业內部,所以,陈明和王柔晚上一直在和崑崙饭店周围围著的几家媒体沟通,许下一些內部消息的承诺,让他们不再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