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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仓促抬臂格挡,可身体尚未恢复协调,动作慢了半拍。第一只复制虫族的电击刺精准命中其右肩关节,高压电流瞬间穿透防御层,使其整条手臂麻痹;第二只趁机跃上其背脊,双足钳住脖颈,强行压制其头部;第三只则俯冲而下,前肢对准其胸口方舟纹路,尖端凝聚高能粒子束。
张昊怒吼,体内主巢应急协议全面激活。他背后猛然撕裂出四条血肉触须,横扫而出,将第二只复制虫族掀飞。可就在他反击之际,那粒子束已发射。
“嗤——”
一声轻响,粒子束贯穿其左肩下方三厘米处,未伤及心脏,却在其胸腔内炸开一团灼热能量。张昊闷哼一声,身形晃动,首次露出痛苦之色。他低头看去,伤口边缘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像是被某种高温烧蚀过。
他抬头看向陆沉,眼中不再是轻蔑,而是惊怒。
“你……怎么做到的?这频率……不该存在……”
陆沉没回答。他只是站在高处,气息粗重,鼻血顺着嘴角滑落,在下巴凝成暗红冰珠。右腿六边形纹路已蔓延至膝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站得很稳。
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回合。
陆沉嘴角上扬,心中畅快淋漓,长久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他就是要让这个所谓的主宰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三只复制虫族重新列阵,虽有损伤——第一只外壳多处龟裂,第二只右足变形,第三只背翅出现焦痕——但仍在服从指令。它们静静伏低身体,节肢抓地,复眼锁定张昊,等待下一波命令。
陆沉抬起右手,再次按向耳后虫卵。这一次,他没有注入魂能,而是尝试读取内部数据流。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浮现:“生物模板稳定性62%,建议终止连续作战”。
他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完美复制,而是压制。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向张昊。这不是攻击手势,而是轮攻指令。
第一只复制虫族立刻出击,但不再强攻,而是利用地形打游击。它跃上一处倒塌的金属支架,居高临下投掷碎冰块,干扰张昊视线;待其仰头防御时,第二只突然从侧方冰洞窜出,一击即退;第三只则始终游离在外围,不断释放协调波动,维持队友配合效率。
张昊疲于应对。他虽能再生,但每一次受伤都需要消耗主巢能量。而这些复制虫族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它们像是三台精密机器,轮流上阵,节奏紧凑,毫无破绽。
一次,他试图反击第二只,追击至冰面边缘。就在此时,第一只复制虫族猛然撞向断裂承重柱基座。轰然巨响,大量碎冰与金属构件倾泻而下,正好封住其退路。张昊被迫闪避,狼狈翻滚,险些被落石砸中。
陆沉立于高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不是在杀人。
他在羞辱一个主宰。
张昊终于退回中央区域,背靠一根完好的支柱,胸口剧烈起伏。他左手紧握骨戒,指节发白,墨绿液体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他盯着陆沉,眼神复杂,既有愤怒,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
陆沉没有乘胜追击。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复制虫族的状态在下滑,他的进化也在蔓延。再打下去,谁先崩溃还未可知。
但他已经做到了最艰难的事——让张昊乱了阵脚。
风卷着冰碴打在他脸上,刮得皮肤生疼。他眨了下眼,睫毛上沾着血沫。远处,三只复制虫族静静伫立,等待下一条命令。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拂去耳后渗出的血迹。虫卵仍在震颤,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他闭上眼,感受着神经末梢传来的撕裂痛感,以及那股微弱却清晰的掌控力。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画室里的丧妻男人。
他是战场的规则制定者。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张昊站在下方,第一次没有立即反击。
两人对视。
冰层深处,又传来一阵轻微震颤。
陆沉目光坚定,这位战场主宰又将面临怎样的新挑战。在这冰与火的战场,他就是那掌控一切规则的主宰,任何挑战都将被他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