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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病毒。
就像追踪器。
他必须处理它。
但现在不能。
追击者正在靠近,3.7公里,还在缩短。他能感觉到空气湿度在变,不是因为下雨,而是某种高密度能量场正在逼近,压缩大气中的水分子。耳后虫卵每隔十几秒就震一次,像是在接收信号脉冲。
他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强行剥离核心,可能会引发能量暴走,直接暴露位置。但如果放任不管,等追击者走到两公里内,系统可能自动激活响应机制,把他们两个一起出卖。
他盯着那道闭合符线。
薄膜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起皱,像是承受着无形压力。他知道撑不了太久。
他慢慢抬起右手,握紧了灵异钥匙。
金属环冰凉,孔洞不再渗蓝光,但重量没变。他把它贴在胸口,感受心跳的节奏。稳定,有力,不像在镜面空间时那样会出现0.3秒的停顿。
他是真实的。
至少现在是。
他看向唐小棠。
她还在睡,手指蜷着,勾着背包带子。背包侧面露出一角笔记本,烧焦的边角蹭着水泥地。他记得她最后写的字:“归途启门。”那扇门打开了,但他们没完全回来。有些东西,可能永远留在了镜面空间里。
比如他的某一部分。
或者,镜面空间的某一部分,已经跟着他们回来了。
文字是刀,也是棺。
他收回视线,重新盯住门口。
走廊漆黑,月光被云遮住了。通风窗透不进光,只剩下一片死黑。他没开灯,也不敢开。灯光会破坏现有的能量平衡,可能触发警报。
他坐着,一动不动。
耳朵捕捉着地下传来的震动。
地下震动直击掌心,蓝光应和虫卵震颤,两重脉冲像索命倒计时。
3.5公里。
他能估算出速度。
步行不可能这么稳,应该是某种悬浮载具,或者地下轨道运输单元。追击者不急,但也不停。它在逼近,带着明确目标。
他试着再次调用系统。
界面依旧残缺,但这次,视野角落浮现出一行小字:
“本地权限受损,核心控制权剩余:47%”
他盯着那串数字。
47%。
不到一半。
这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对这块能量核心的绝对掌控。它现在是半自主状态,部分响应外部指令,部分保留原有程序。如果继续下降到30%以下,可能会自动激活回归协议,把他变成一个行走的信标。
他必须做点什么。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时间,需要计算,需要一个不会惊动追击者的方案。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对方靠近一点。
等系统恢复一点。
等身体里的逆流稍微退一点。
他靠在墙上,左手仍压在掌心,右手握着钥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暗室安静。
唐小棠的呼吸声,地下泵的震动声,掌心核心的闪烁声,耳后虫卵的震颤声,在他脑子里交织成一张网。
他闭上眼。
睫毛颤了一下。
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沿着太阳穴,落在肩头,洇进衣服里。
纸船折成匕首,月光下剖开虫影。
活体墓园追索信号已锁定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