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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耳后虫卵突然传来一阵高频震动。
系统提示:“虫巢链接”检测到微量同类生物信号,来源不明,距离约四百米,方向正前方。
不是敌方单位。信号特征与健康虫群高度匹配,但编码序列陌生,不属于他此前控制过的任何一支。
可能是野生虫族?还是赤红深渊投放的新批次?
他不敢贸然接触。未知虫群可能携带污染程序,一旦链接,就会反向侵入他的系统。
他选择绕行。
沿着环形走廊左侧前进,经过一间房门敞开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实验台,台面上散落着几支断裂的注射器,还有一本翻开的记录册。他没停下查看,但眼角余光扫到纸页上的字迹:“第97号培养体出现自主意识……建议立即销毁。”
他继续走。
走廊地面开始轻微倾斜,越往前,坡度越大。走到三分之二处时,脚边一块金属板突然下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空洞。一股冷风从洞中涌出,带着浓重的腐殖味。
他退后两步,改走墙壁边缘。
终于抵达应急出口。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高架悬浮通道,架设在数十米高空,连接两栋废弃建筑。通道由透明聚合物制成,表面布满裂纹,部分区域已经塌陷,露出扭曲的支撑骨架。
风很大。
他站在门口,望着三百米外的城市轮廓。远处高楼林立,但多数窗户漆黑,少数亮着红光的建筑顶端,隐约可见旋转的天线阵列,像是某种监控装置仍在运行。
他必须穿过这条高架通道。
可刚迈出一步,胸口的能量核心突然剧烈发烫。
他低头,发现铭文正以极高速度闪烁,频率远超之前。与此同时,身后的环形走廊深处,传来一阵规律的“咔、咔”声。
像是缝纫机踏板在运作。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姑娘还没放弃。
但她现在无法直接追击,只能通过残余律令远程施压。她在逼他犯错——逼他回头,逼他暴露位置,逼他在慌乱中踏入陷阱。
他压下心跳,缓缓向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裂缝边缘,但绝不偏离路线。风掀起他的衣角,吹得护甲薄膜猎猎作响。高架通道在脚下轻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断裂。
走到中途,左侧通道突然塌陷一块,整个结构向右倾斜十五度。他单膝跪地,右手迅速插入腰间缝隙,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稳住身体。
下方是深渊。
城市底层一片漆黑,偶有绿色荧光如鬼火般游动,那是地下河里的变异生物。
他爬起来,继续走。
终于抵达对面出口。推门进入一间废弃的调度室,墙上有张城市交通图,标注了几条尚可通行的主干道。他没时间研究路线,只是确认自己已脱离直接威胁范围。
靠墙坐下,他终于允许自己喘一口气。
但这口气没喘完,耳后虫卵又传来震动。
系统提示:“虫巢链接”信号增强,同类生物接近至两百米,移动中。
他立刻站起,背贴墙壁,右手按住能量核心,左手悄然激活护甲最低防御模式。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很轻,但确实存在。
不是人类的脚步。更像是节肢动物在金属表面爬行时发出的刮擦声。
他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门外。
门把手缓缓转动。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门后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恐怖的深渊?
门后的究竟是救赎,还是与空间裂缝中同样恐怖的存在?虫群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