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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脚下金属格栅传来一丝异样。
不是震动,也不是温度变化。
是一种触感上的“滑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么也看不见。
他没动。
几秒后,那种感觉消失了。
他重新抬手。
指尖刚碰到背包拉链,忽然停住。
他想起一件事。
在B2-11实验室时,他曾发现能量核心具有半生命体特性——晶体颗粒能自发排列,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而现在,核心正贴在他的胸口,紧挨着心脏位置。
心跳。
每次心跳,都会让核心轻微震动一次。
如果他在操作过程中心跳加速,会不会影响能量输出的稳定性?
他不知道。
这个问题从未被测试过。
他站在原地,右手悬空,左手压住背包带。真实之眼中,符文链依旧稳定发光,等待激活。裂隙边缘的收缩已经停止,像是在等待某个决定性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
心跳降下来了。
他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去拉背包拉链,而是先解开了外套最上面两颗纽扣。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经过计算。接着,他将左手伸进内袋,直接触碰隔热盒表面。
盒子是温的。
核心在发热。
不是异常高温,而是接近体温的程度。这种热度在过去几个小时里从未出现过。它以前一直是冷的,像一块埋在地下的石头。
现在它醒了。
他打开盒子。
核心静静躺在里面,表面晶体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他捏住核心边缘,把它取了出来。
刚离开盒子,核心就开始发亮。
光芒沿着逆螺旋路径传导,越来越强。他还没靠近裂隙,它就已经开始预激活。
不能再等了。
他迈出一步,右脚踩在金属格栅上。
格栅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疲劳的那种脆响,而是像某种共鸣音,低沉、绵长,带着一点扭曲的尾音。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格栅缝隙中,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红线闪过。
他蹲下身。
凑近去看。
红线不见了。
但他记得它的走向——从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正好穿过他即将站立的位置。
他慢慢站起。
没有退后。
也没有前进。
他站在原地,右手握着能量核心,左手扶着背包带。真实之眼中,符文链依旧明亮,等待激活。裂隙边缘没有继续收缩,也没有扩张,处于绝对静止状态。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也知道,只要他迈出下一步,一切就都无法挽回。
他盯着裂隙中心。
那里,主干道符文链的最后一段——闭合回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按照正常节奏,而是提前了0.2秒。
他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紧,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暗中动手脚,试图破坏他的计划。
他没动。
右手依旧悬在半空。
核心在他掌心发烫,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