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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闭眼。
震荡波撞上身体的瞬间,他表皮下的结晶纹路自动浮现,六边形结构在皮肤下微微发亮,像是一层内置的防护网。能量冲击被部分吸收,分散至四肢末端。他右臂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但未倒。
陆沉感受着这股力量,心中暗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未来更多的挑战。
睁眼时,他低声说了一个字:“终结。”
矛身瞬间炸裂,主动解体成无数碎块。
整根虫骸之矛在瞬间分解为数百根带符文的金属骨刺,每一根都锁定一片镜面碎片。刺破空气的声响连成一片,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所有碎片瞬间破碎,每片破碎时都闪过不同的诡异画面:一座倒悬的城市、一只爬满虫卵的手、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缝纫机前低头缝合脊椎骨……
画面一闪即灭。
张昊分裂体从腰部以上彻底汽化,只剩最后一缕黑烟在空中扭曲。那烟似乎还想凝聚,还想说话,可最终只是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散的灰烬,然后彻底消失。
空中什么也没留下。
没有尸体,没有痕迹,没有回响。
环形震荡波猛地爆发,灰绿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外冲,焦土翻滚,碎石乱飞。
残留的镜面碎片受到波动影响,开始向中心坍缩,云层低垂,像是整片天空都在挤压下来。
陆沉单膝跪地,右手紧握断裂矛柄,前端半截锈蚀金属边缘参差,沾着黑绿残液。他低头,掌心伤口裂开,血顺指缝滴落,被焦土迅速吸干。
他没动。
也没抬头。
远处最后一片碎镜落下,砸在混凝土残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风还没起。
战场寂静,唯有那消散的烟尘,似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而陆沉知道,这不过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