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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个月,別说境界突破,就连一丝突破的徵兆都未曾出现。
他只觉得这片灵池处处透著古怪,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死死压制著邪经的运转。
焦躁之感在心底不断蔓延,最初那点藉助灵池晋级的念头,早已荡然无存。
终於,他再也憋不住漫长的枯坐。
抬手轻触玉台边缘的玉牌,笼罩周身的金色禁制光幕缓缓向两侧撤去。
张承泽起身活动四肢,积压三月的沉闷稍稍散去。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其余四座闭关玉台的禁制,也在同一时间接连亮起、消散。
四名来自各大仙城的文会魁首先后走出玉台,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疲惫,眼底更是写满如释重负。
他们早就已经熬到极限。
只是眾人彼此较劲,谁都不愿做第一个放弃闭关、外出玩乐的人,这才硬撑至今。
如今见修为最高的张承泽率先出关,所有人都不再坚持。
周修文的玉台禁制也隨之打开。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腰背。作为草根出身的散修,他耐得住清苦,可儒修本就不適合长期枯坐。三个月闭门不出,对他而言也是一场煎熬。
“张兄!要去书院吗一起啊!”一名儒修笑著拱手开口。
“呵呵!那就一起,还能论道一番!”张承泽淡淡应声。
几人相视一笑,结伴而行。眾人手握准入玉牌,触发山谷正门的浩然禁制,一行人鱼贯走出灵池山谷。
偌大的灵谷之內,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下江辰,与另外一名外地儒修,依旧端坐玉台之上。两人心神篤定,对外界的动静恍若未闻,继续潜心苦修。
灵池山谷南侧,便是南山书院。
青瓦木楼依山而建,院前文竹丛生,清风穿竹,沙沙作响。两名身著柔色罗裙的侍女,早已立在书院大门两侧等候。
左侧侍女眉眼温顺,举止谦恭,快步迎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柔婉:
“少主,闭关三月辛苦,快入內歇息吧。”
一举一动,都是寻常侍女该有的模样。
右侧侍女表面同样垂首恭顺,可抬眼与张承泽对视的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缕幽深古怪的光芒。
张承泽捕捉到那道目光,心底顿时一阵不自在。
他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面上却不露分毫,对著两名侍女吩咐道:
“你们俩,赶紧准备好菜美酒,我要和几位文友好好喝一杯!”
“是,少主。”两名侍女齐声应道。
左侧侍女应声之后,转身便快步走向后厨。
那名眼神异样的侍女脚步微微一顿,比同伴慢了两息,才抬脚跟上。
就是这短短两息的空档,一道阴柔又夹杂著粗糲质感的神魂之音,毫无徵兆地强行钻入张承泽识海。没有半点声响外泄,唯有二人能够感知。
“张承泽!你竟然让本座在此等了三个月!你不给我个解释解释”
张承泽步履未停,神色如常,神魂当即传音回应:
“大师急什么成大事者,要有耐心!我要和这几人装装样子,有事咱们晚上说!”
传完话音,他不再理会对方,抬步走入书院厅堂,与四名儒修、周修文一同围坐落座。
不多时,佳肴与灵酿陆续端上桌。
洞天產出的灵蔬鲜嫩爽口,异兽珍餚香气扑鼻,清冽灵酿盛在玉杯之中,酒香四溢。眾人推杯换盏,气氛越发热闹。
大家引经据典,辨析儒门经文,畅谈诗词歌赋。
周修文起初还有几分拘谨,生怕被势大的张家子弟排挤。见张承泽並未刻意针对自己,他彻底放下顾虑。
本就博览群书的他放开谈吐,与人辩析学问,口沫横飞,聊得十分尽兴。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洞天之內的天光缓缓褪去,院落里的暖玉灵灯依次亮起,柔和的光晕铺满每一处角落。
席间眾人酒意上涌,目光频频瞟向厅外侍立的两名侍女,彼此对视,笑著开起了荤段子。
“张兄艷福不浅,两位佳人相伴,可別只顾著修行,冷落了美人才是啊!”
“哈哈,说得有理!灵池修行固然重要,这温柔乡也万万不能辜负!”
几句玩笑过后,眾人各自心照不宣,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前往厢房歇息。
热闹的厅堂很快变得冷清。
张承泽送走所有人,转身走向书院后侧的独立休憩厢房。
踏入房门,他反手打出一道灵力,布下简易隔音警戒阵。
隨后指尖一弹,一道淡白色灵光掠出。门外那名真正的侍女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彻底人事不省。
一旁的侍女见状,也不再维持女子的娇柔姿態。
身形舒展,大大咧咧地盘坐在屋中木凳之上。
女子的柔媚气息尽数褪去,一股阴冷的邪佛之气隱隱浮现,又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內,不曾外泄半分。
张承泽走到屋子中央,凝神將整间厢房细细探查数遍。
確认没有任何窥探、监视的痕跡后,他才彻底放下戒备。
“不休大师,还有七个月呢,你急什么”他语气悠然,
“我能冒天大风险把你带进来,你还担心我会不配合你们邪佛宗”
假扮侍女的不休和尚缓缓开口,声音变回原本沙哑粗糲的僧音,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贫僧不是急!是怕你出了差池!”
厢房內灵灯摇曳,光影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