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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握刀,横挡在静音舱门前。
她不能进去打断李天策,更不能让走廊里这股越来越浓的死气继续往门缝里钻。
大宗师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罡气与寒气在半空中无声对撞;
寒气竟然像长了牙齿的活物,一口口咬碎了冷月的真气,顺著刀刃直往上攀爬。
刀柄变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冷月手腕的筋脉被冻得发紫,掌心渗出冰渣;
她死死咬著牙,双腿钉死在地板上,半步没退。
整条底舱通道死寂无声,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隔著一道门板,李天策的心跳声透过精钢材质传了出来。
一下,一下。
沉重得像某种远古巨兽即將甦醒。
冷月盯著走廊尽头的黑暗,声音压进喉咙里:“你到底惹了什么东西”
……
辰国首京,地下冷库。
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一排排高耸的玻璃罐上,罐子里灌满防腐液,浸泡著各种摘除的器官;
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留著一串湿漉漉的赤足脚印。
一个穿著破旧红衣的女人站在冷柜前。
她没有呼吸,胸膛没有任何起伏,更没有心跳。
冷库顶部的几盏灯管突然发出“刺啦”一声,瞬间熄灭;
玻璃罐里的防腐液开始沸腾,那些浸泡著的器官像被抽乾了最后的生机,齐刷刷地沉到罐底。
红衣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穿过地层,看向大夏东南海域的方向。
角落里,一个穿著辰国名贵西装的男人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水泥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人,要动身吗”男人颤抖著开口。
红衣女人没有看他。
她的声音乾瘪、沙哑,像两块朽木在生硬摩擦:“还不到时候。”
她伸出惨白的手指,隔著玻璃按在其中一个罐子上;
罐底的一颗眼球剧烈颤动了一下。
红衣女人扯动僵硬的嘴角。
“他醒了。”
她停顿了两秒,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气音。
“他身上,有我的东西。”
……
大夏东南海域,游艇底舱。
静音舱厚重的钢门上,那一层厚厚的白霜突然崩开几道裂纹。
冷月横刀死守,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握刀的虎口崩裂,流出的血瞬间结成冰珠;
她的大宗师罡气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快要彻底压不住走廊里暴走的寒气。
就在防线即將崩溃的瞬间。
舱门內,传出一声极度低沉的呼气声。
李天策依旧没有睁眼。
但他胸口盘结的那道黑红色血线,猛地向內一收,彻底凝固成一枚细小清晰的赤足印。
透过舱门上的高强度观察舷窗,冷月一眼扫到了李天策心口那枚诡异的印记,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
重达百吨的游艇毫无预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外面依旧没有起风,海面依旧平如黑镜。
但在游艇最末端的艉流甲板上,一声属於女人的、极度空灵的轻笑声,顺著阴冷的空气,清晰地传进了底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