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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暴雨未停。
孙家大宅。
孙耀邦坐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早就凉了。
他在等跨海大桥那边的消息。
管家走进来。
脸色比纸还白。
雨水顺著他的雨衣往下淌。
他手里捧著一个封死的防水纸箱。
“老爷,门口送来的。”
管家声音发抖。
“什么东西”孙耀邦皱眉。
“上面写著……马三河。”
孙耀邦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纸箱盖。
血腥味冲天而起。
马三河的头在里面。
眼睛还死死瞪著,脸上残留著极度的恐惧。
他是孙家养在江州商会建材线上的一把手。
苏家材料被卡、车队半路被砸、城东仓库被烧,每一笔帐,都是他经的手。
这不是杀一个人。
这是把孙家伸进商会的手剁了,带著血,扔回了孙家的饭桌上。
这只是开始。
这一夜的江州,天没亮,豪门全醒了。
李家大宅门口。
收到了刘黑子。
他管物流,断过苏家的运输线,把苏家司机打断腿扔进冷库。
江州商会总部会议室。
收到了周庆南。
他是安保调度人。苏家死伤名单里,一半的伏击和袭杀,都是从他的办公室里发出的指令。
魏系產业驻江州代表处。
收到了裴万山。
他卡死砂石码头,扬言要让苏家买不到一粒沙子。
劳务工会大院。
收到了谭明。
他逼走苏家施工队,拿刀去老工头家里威胁老人和孩子。
工程机械租赁总公司。
收到了侯金海。
他断过苏家的吊装设备,让跨海大桥的钢架悬在半空。
私人银行会所。
收到了许昌平。
打手的安家费、烧仓的赏金、杀人的买路钱,全从他手底下的地下资金盘走。
江州商会大门口。
曹老四的头被摆在正中间。
旁边放著一张苏家老司机陈叔的照片。
纸条被雨水打湿,只有一句:
血债第一笔。
齐家江州联络点。
大门上,用铁钉钉著段虎的头。
纸条上写著:
齐家的帐,另算。
这些,不是马仔。
不是街头拿刀砍人的混混。
他们是江州商会
建材,物流,劳务,砂石,机械,资金,安保,齐家接应。
江州商会能把苏家压到喘不过气,靠的就是这些人。
现在。
一夜之间。
全没了。
这不是死几个打手。
这是江州商会的地下骨架,被李天策徒手捅进去,整根抽了出来。
……
江州商会总部,顶层会议室。
周庆南的头就摆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
血顺著实木纹理往下滴。
孙耀邦、李宏图,还有几个江州豪门的代表,全到了。
没人敢坐。
死寂中透著疯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孙耀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骂。
“报復!马上集结人手!我要平了苏家!”有人红著眼跟著喊。
也有人脸色惨白,缩在后面:“现在还拼什么赶紧跟商会切割,別把火烧到咱们自己家里!”
还没等他们吵完。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进来。
“孙会长,建材仓的帐本没了!”
“安保中心的伺服器被搬空了!”
“咱们地下走帐的资金盘,被黑客彻底掏乾净了!”
“城南城西几个堂口,一个人都没剩下!”
“外围联繫人全部失联!”
会议室里瞬间没声了。
李宏图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他看著桌上周庆南的头。
“他不是报復。”
李宏图声音嘶哑,带著深深的战慄。
“他是要把我们,杀了祭旗。”
杀人只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