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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策在辰国掀翻棋盘的余波,已经跨越了国境线,硬生生砸碎了齐家这种顶级门阀的脊樑。
“赔罪”林婉语气没有起伏。
齐镇海直起上半身,但双膝依然死死钉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湿透的厚重文件,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几天针对月辉集团的商业动作,全是误会。”
齐镇海咽了一口唾沫,疯狂背诵著郭长明交代的剧本。
“齐家是被辰国大皇子李道勛蒙蔽,完全不知道他背地里涉足人体黑產。”
“为了弥补林总的损失,齐家在江南的三条核心冷链物流,外加江州南区的两块地皮,无偿转让给月辉集团。”
陈紫站在林婉身后,瞳孔微缩。
这些资產加起来,价值超过三百亿。
齐家这是在断尾求生。
林婉没有接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齐镇海惨白的脸。
“齐镇海,你们真以为,把锅推给李道勛,就能洗乾净齐家手里的血”
齐镇海冷汗如瀑,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林总明鑑!齐家真的是被冤枉的!”
齐镇海猛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千错万错,都是齐某识人不明,今晚齐某在上京『聚贤庄』包下了天字號院,想设宴亲自向林总敬酒赔罪。”
“恳请林总赏光,给齐家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他在拖。
只要林婉答应赴宴,就意味著局面还有斡旋的余地。
郭家就有时间去运作上京的关係。
林婉看著齐镇海。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是一出缓兵之计。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现在,李天策还在辰国的死牢里。
局势尚未彻底明朗。
“放著吧。”林婉淡淡开口。
齐镇海一愣。
“资產转让书,交给月辉法务部对接。”林婉收回目光,“至於今晚的饭局,看我时间。”
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
留了余地,也悬了一把刀。
齐镇海大喜过望。
刚要开口谢恩。
“嗡!”
三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撕开停机坪的夜幕。
三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全黑色防弹越野车,犹如幽灵般驶入专属停机坪。
速度极快,直接横插在劳斯莱斯和林婉之间。
急剎!轮胎在积水上拖出三道黑印。
车牌全是极其刺眼的白底红字。
大夏最高保密级別。
车门同时拉开。
十二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留著寸头的男人快步下车。
行动整齐划一,浑身透著犹如实质的铁血杀气。
没有配枪,但腰间全都鼓囊囊的。
领头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到林婉面前,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齐镇海一眼。
他掏出一本印著暗金色徽章的黑色证件,翻开,展示。
“林婉女士。”中年人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大夏特別调查局,第九处。”
“关於辰国白象港事件,上面有几位朋友,想当面听听你的匯报。”
中年人侧过身,拉开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门。
“请上车。”
林婉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证件,没有任何废话。
她迈步走向越野车。
上车前,林婉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齐镇海。
“齐副家主。”林婉居高临下,“看来今晚的饭,我没时间吃了。”
说完,弯腰上车,陈紫紧隨其后。
“砰。”
车门重重关死。
三辆黑色越野车引擎轰鸣,绝尘而去。消失在停机坪的尽头。
原地,只剩下那辆孤零零的劳斯莱斯。
齐镇海依然跪在冰冷的积水里。
他看著那三辆悬掛著白底红字车牌的越野车离开的方向,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乾。
“特別调查局第九处……”
齐镇海嘴唇发紫,喃喃自语。
“连他们,都出动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我得回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