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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发抖,连手里的钢管都快握不住了。
“村子……搜过了,全……全死了。”
毒蛇马眉头猛地一拧,一把揪住马仔的衣领。
“放屁!”毒蛇马一口唾沫喷在马仔脸上,“这么多人,都死了开什么玩笑”
“真、真死了!老大你亲自去看看吧!太邪门了!”马仔嚇得几乎要瘫在地上。
毒蛇马一把推开他。拔出后腰的格洛克手枪。拉筒上膛。
“一群废物。跟我进去!”
毒蛇马带著十几个持枪的核心手下,大步跨入渔村。
刚走过村口的牌坊。
空气里的味道就不对了。
没有血腥味,没有火药味。
只有极其浓烈的死鱼腐臭,以及一股让人骨髓发寒、连五臟六腑都在战慄的阴冷气息。
踩著积水的石板,毒蛇马一脚踹开距离最近的一栋红砖房的木门。
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进去。
毒蛇马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堂屋的泥土地面上,躺著一家四口。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一滴血跡,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跡。
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
像是在极其短暂的瞬间,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抽乾了体內所有的鲜血和水分。
死者的眼睛瞪到最大,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张开,凝固在极其痛苦的无声嘶吼状態。
毒蛇马混跡地下世界二十年,什么样的血腥场面都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悚然的死状。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製造出来的杀戮现场。
“老大……”旁边的枪手牙齿疯狂打颤,“村长家、修船老刘家……全村的屋子,都是这样的乾尸。”
毒蛇马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气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先撤出去。”
毒蛇马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
“退出去!让外面的人把所有路口封死!別特么靠近这里!”
他转身就往外狂奔。
毒蛇马猛地踏出砖房屋门。
村口那台功率最大的探照灯下,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人。
穿著黑色的战术衝锋衣。
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黑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深渊般死寂的眼睛。
细雨纷飞,雨滴落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毒蛇马刚看清屋里诡异的乾尸,神经正紧绷到极点。
手里的格洛克瞬间抬起,枪口死死对准面具人。
“什么人!”毒蛇马厉喝。
周围十几个核心马仔立刻举起霰弹枪和开山刀。
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气氛剑拔弩张。
面具人没有动。
他隔著雨幕,目光落在毒蛇马那张带著刀疤的脸上。
“毒蛇马。”
面具下,传出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
“紧张什么”
听到这个独属的称呼和声音,毒蛇马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劈中天灵盖。
他眼底的凶戾与防备瞬间粉碎,化作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敬畏。
“噹啷。”
毒蛇马毫不犹豫地鬆开手。
“都他妈把枪给我放下!”
毒蛇马转过身,一脚踹翻离他最近的枪手,衝著手下疯狂怒吼。
“瞎了你们的狗眼!全给我跪下!”
骂完,毒蛇马没有任何迟疑,双膝“扑通”一声,重重砸在泥泞的石板路上。
十几个马仔不明所以,但慑於老大的淫威,只能跟著接二连三地跪在水洼里。
连头都不敢抬。
毒蛇马身体前倾,双手贴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大佬,您,您出来了!”
毒蛇马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压低声音,语气狂热。
搅弄辰国风云,甚至让政界改天换日,然后被押金辰国最恐怖的监狱。
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戴著金属面具的李天策,根本没有看旁边跪著的马仔一眼。
他迈开脚步。
踩著积水,走到毒蛇马面前。
“村里什么情况”李天策语气毫无波澜。
毒蛇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快速匯报。
“全死了!几十口人全变成了乾尸。没见血,也没见凶手。”毒蛇马声音发颤,“属下带人把周围的山头都围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李天策没有再多问半句。
他径直越过毒蛇马,走向渔村最深处的那座破败祠堂。
毒蛇马全身僵硬,跪在原地,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如同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祠堂大门洞开。
李天策停在门槛外。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足足低了十度。
天井里的水洼,结出了一层诡异的黑色薄冰。
祠堂正中央的供桌被砸得粉碎,满地都是碎裂的木茬和香灰。
李天策抬起手,拉开衝锋衣的拉链。
扯开內搭的领口。
胸口心臟处,那个暗红色的赤足印,此刻正散发著惊人的滚烫,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
这是遇到同源气息时產生的本能共鸣。
李天策闭上眼睛,放开六识。
天人境的感知力,瞬间笼罩整个渔村。
他在重构现场。
脑海中,浮现出极其短暂、模糊的画面残影。
红色的长裙,赤裸的双足。
没有理智,没有目的,极其狂暴、阴冷的杀戮气息,如海啸般席捲了这个渔村。
吞噬了所有活人的生机。
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的海面上。
李天策睁开眼。
眼底的冰冷化作凝如实质的杀机。
他蹲下身,手指点在地上那层黑色的薄冰上。
冰面瞬间融化,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太阴炼形。”
李天策缓缓站起身,看著黑漆漆的夜空。
残留的气息极其浓烈,空间里还瀰漫著那种刺骨的寒意。
“来迟了。”
李天策声音沙哑,透著极致的冷酷与遗憾。
“那个东西。”
“昨晚,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