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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这里一幅欣欣向荣的模样,其实背地里穷的很,”瓦里安金將摇了摇头,“那些大城市的人都习惯称呼我们臭挖土的,身上总有一股散布去的土腥味。”
“而且这里的人时刻得防备著裂石洲的傢伙过来掠夺捣乱,”说著,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回忆神色,“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天天就是拿著镐头,在暗不见天日的矿洞里面,日復一日的刨土,挖矿,叮铃咣啷。”
没有出声打断瓦里安金將的回忆,苏晓只是拿起酒杯,轻轻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悦耳。
刺溜。
瓦里安金將来者不拒,一口就干了,继续说到:“那时候苦啊,天天手磨的都是血泡子,只能拿张破布包著,继续干,不干就没饭吃。”
“不瞒你说,我吃的第一口肉,还是人家掉地上,没啃完的骨头,哈哈哈哈!”
说起曾经的艰苦,现在的瓦里安金將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甚至笑著说出口。
“后来您是怎么去的暗林州中城”苏晓也对这位称得上传奇的金將產生一丝的钦佩,好奇的问道。
“我父亲没了,”瓦里安金將只是耸了耸肩膀,貌似漫不经心的说到,只是端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没交够足够的矿石,被鞭子抽到重伤,没钱看病,死了。”
“母亲也跑了,”瓦里安金將笑著摇了摇头,说的好像是別人身上的事,“那年我十三岁。”
“我不想步我父亲的后尘,所以我跑了,趁著夜色,身上就带了半块饼子,和监工屋子里面偷的三块肉乾。”
“然后我硬生生的走到了暗林洲中城。”瓦里安金將一杯接著一杯,甚至嫌苏晓酒倒的慢,直接接过酒瓶自己倒了起来。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但苏晓知道其中的艰辛。
从暗林洲中城到矿岩城,以冥鯨的速度,不用撕裂空间的术法,得昼夜飞两个月的时间,其间的距离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而只是一名十三岁少年的瓦里安金將竟然硬生生的靠双腿,走过了这段距离,其中的艰难险阻,不足以道也。
光是路上遇到的那些数不清的嗜人异兽,都够绝大多数人喝一壶了。
“並不是我手下缺人,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瓦里安金將此时的眼睛已经带有朦朧的神色了,“那股子不低头认输的劲。”
“所以在风歌面前,我愿意保你一手。”笑著看著苏晓,他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將酒杯放低,苏晓主动碰了一下瓦里安金將的酒杯:“多谢瓦里安大人,这杯我敬您。”
就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顺著喉咙而下,如同一道火线流入胃中。
无论如何,那一次,瓦里安金將確实帮了他不小的忙。
不然最好的结果,也得被驱逐出暗林洲,哪里像现在这样,还能成为受人敬仰的冥风卫银尉统领。
泰然接受了苏晓的敬酒,瓦里安也一口入了喉,再想拿酒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
“没想不知不觉喝了这么久,”瓦里安看著一地的狼藉,笑著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没多少时间了。”
“我送您。”
起身將瓦里安金將送到院落门口,苏晓没有踏出门槛,目送他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
“小心点,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