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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
一位妖族长老刚抬脚要进,却被荆棘妖王伸手拦住。
“別管他们,由著去。”
“澜儿打小扛著荆棘岭的命脉,我以为他天生硬骨头。直到和羽燃那一战,我才看清——他背的不是山,是整片塌下来的天。”
“败了之后,他连自己都不信了。好在,遇上了这个人族小子。”
“他是澜儿的救命星。”
“若没人拽他一把,他真就陷在那道坎里,再爬不出来。”
荆棘妖王心里门儿清。
十天前那一战,不是输贏的问题,是生死线。
垮了,人废了,命也悬;挺住了,心结鬆开,前路豁然开朗,修为反倒要往上躥一截。
傲沧澜挺过来了,念头通透,眼神亮得像新磨的刀。
而最该记这一笔的,是云凡。
若没他闯进来,傲沧澜早被自己的心魔吞乾净了。
荆棘妖王从门缝往里望——傲沧澜正仰头大笑,眉梢飞扬,眼角带光,跟从前那个绷著脸、走路都压著步子的少年,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以前的澜儿,连笑都是收著的……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我这个当爹的,竟迟钝到今日才懂。”
他喉头一哽,心底发沉。
闹够了,两人喘著气停下手,对上眼,又齐齐咧嘴笑了。
“咳……咳咳!”
傲沧澜突然呛住,一缕血丝从唇角渗出来。
“你没事吧”云凡立刻凑近。
“小伤,牵到了。”傲沧澜挥挥手,轻描淡写。
云凡扫了他一眼——气色未变,眼神清亮,没半分虚浮萎顿,这才鬆了口气。
“我睡了几天”
“少说也有五六天。具体哪天醒的,我也糊涂了,那会儿自己也躺著呢。”傲沧澜答。
“我都活蹦乱跳了,你倒还拖著”云凡斜睨他,“你们妖族恢復力不是號称断骨再生么”
傲沧澜白他一眼,“你当人人都是你挨那么重的劈还能两天就活蹦乱跳”
这话不掺水。
他早两天睁眼时,云凡还在昏迷,身上裂开的口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云凡的伤比他重得多,却已完好如初;他自个儿,顶多算拆了半副架子,想彻底復原,少说还得熬十来天。
这时,云凡敛了玩笑神色,目光沉沉落在傲沧澜脸上,语气陡然一沉:“往后別再犯这种傻了——胜负哪是一招半式就能定的”
“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走”
傲沧澜苦笑摇头:“不行。妖族规矩摆在那儿:既已应战,便不得临阵脱身,否则便是坏了族中根本。”
“胡扯!”
“什么狗屁规矩。”
换作旁人这般说话,他早翻脸了;可这话从云凡嘴里出来,他竟连气都生不起来,只余下无奈摇头。
“我问你,”云凡直截了当,“是谁把你拉扯大的是妖族,还是你父亲”
“……自然是我父亲。”
“既是你父亲,那妖族跟你有何干係”
“可……”
“可什么我再问你一句——这条命,是谁给你的是不是你爹娘拼尽心血换来的”
“是……是。”傲沧澜低声道,点了点头。
“所以这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也裹著你父母的血与盼头。”
“你若死了,妖族会为你落一滴泪不会。可你爹娘会,而且这一辈子,都得活在剜心割肉的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