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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连一座茅坑都不会放过。
......
翌日。
李煜领亲卫及斥候驻守在城中心,两条主街的交匯处。
马匹也集中在此。
他们既是督战队,也是隨时都能投入救场的预备队。
而以校尉杨玄策、百户周巡为首的两百营兵旧部,沿两条主街,先是合围西北角的营军驻地。
校场、粮库、武库,这些地方需要第一时间探明情况。
也更方便后续的就地补充。
箭矢用完了得补,刀刃砍缺了得换。
从城里的武库就近补给,比去往水寨一来一回要节省很长时间。
“杀......不许过......”
巷子里,有披甲尸鬼举刀四顾,嘴里嘟囔著至死也未放下的执念。
声音干哑撕裂,但吐字还算清晰。
手中刀身早就断了。
结果这具尸鬼还是握著它不放,护在一处早被撞破屋门的院门前。
院门大开,里面想护著的人早就没了影踪,可它还是固执地守卫在原处。
也就只有这样的执念之尸,才能抗拒引诱,一年如一日的待在同一个地方。
待在它始终割捨不下的地方。
“举弩!”
杨玄策拔刀前指,没兴趣和这具甲尸硬拼。
杨玄策只一眼就看出它身后有故事可以挖掘,一般的尸鬼不会这么呆傻,见了活人也不扑。
可它现在挡了路,那就得死,这无关对错,仅是生者与死者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巷口站了两排弩手,前排下蹲,后排直立。
“放——!”
伴著一声令下,七八根弩矢伴著破空声呼啸而去。
『砰——』
仅有一根弩矢碰巧撞在锈跡斑驳的甲片侧边弧度上猝然弹跳开,发出一声脆响。
未能击穿敌人的甲冑。
『噗......』
其他箭矢尽数透甲。
近抵不足二十步的齐射,尸鬼身上的单层扎甲根本无力抵挡大部分强弩的穿透。
“咕嘟......”
喉咙里溢出血沫,胸腹臟器受创,再也说不出字句来。
它身上扎满了箭矢仍未倒下。
那对空洞的猩红眼眸望向朝它攻袭的一眾官兵袍泽......里面没有被背叛的愤怒,没有对血肉的渴望,只有无智的茫然。
它早忘了一切......最后的执念被一扇院门永远地禁錮在原处。
只余下一具行尸走肉。
“再放!”
待身前弩手重新拉弦,杨玄策冷声道,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崩——』
弓弦又是一轮齐响。
两轮齐射,堵在巷子里的甲尸终於软倒了下去。
断刀落地发出『鐺啷』一声脆响,如魂铃短辞。
那无处可归的执愿,终究还是一场空。
它护不住身后家小,挡不住扑涌而来的尸群,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充满悲剧的侧影。
然后被这群急于归乡的营军撕得粉碎。
脚步声渐行渐远,队尾有人留下,戴上皮手套拉著甲尸往外面的街面上拖行。
尸体被集中到几处宅院中挖的火坑焚烧,燃起数道黑烟,在半空中升腾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