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偶遇青嵐剑宗(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凤华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久到烛火燃尽了一截又一截,烛泪在烛台上凝成一朵朵暗红色的、凝固的花。

久到她的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乾涩的、空洞的、什么都哭不出来的眼睛。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踉蹌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站稳。

她踉蹌著走到床榻边,躺了下去。

锦被冰凉,像一片被月光浸透了的水面。

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床榻最里面,背靠著墙壁,像一只受惊的刺蝟,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用满身的刺对著外面。

泪水还在流。

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枯萎的花。

她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秦牧的那句话——“朕只是想看看,朕的镇北王,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龙象,你一定要聪明一点。

你一定要看出那封信是假的。

你一定要识破这个圈套。

你一定不要上当。

否则……否则姐姐真的救不了你了。

她闭上眼,心中默默祈祷。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夜风从窗缝中漏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忽明忽暗。

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孤零零的,缩成小小的一团。

枕巾上的泪痕还没干。

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沉了。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挣扎,新的绝望,还在等著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凤华就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微红,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

她一整夜没有合眼,从入夜躺到深夜,从深夜躺到月斜西楼,脑海中翻涌著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被她反覆咀嚼、碾碎、再拼凑起来。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从她被强纳为妃的那一天想起,想到徐龙象的谋划,想到秦牧的手段,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那个算命老者说的“会健康茁壮地成长,未来得到无限宠爱”。

她终於想通了。

她放弃。

不再想著帮弟弟推翻秦牧,不再想著拿孩子去冒险,不再想著那些虚无縹緲的、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她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让他在阳光下长大,让他得到宠爱,让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睁开眼,擦乾眼泪,坐起身,开始穿衣洗漱。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收拾好了。

秦牧站在客栈门口,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脊上。

姜昭月站在他身侧,手中提著一只包袱,低著头,睫毛微微垂著。

云鸞牵著马,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

苏婉站在最后面,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头髮綰成简单的髮髻,脸上脂粉未施,怯生生地打量著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城市。

徐凤华从客栈走了出来,面色苍白,眼眶微红,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

她走到秦牧身侧,停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秦牧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什么,只是转过身,朝马车走去。

“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在清晨的薄雾中渐渐远去。

雁门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身后的地平线上。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

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秦牧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著窗外那片苍茫的景色,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

姜昭月坐在他身侧,手中捧著一卷书,却没有在看。

徐凤华坐在角落里,低著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交叠的双手上。

云鸞骑在马上,跟在马车旁,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片灌木、每一棵枯树、每一道土坡。

云素心和韩馨儿则坐在角落里。

苏婉坐在车辕上,抱著膝盖,望著远处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天,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终於离开了那座困了她二十多年的城市。

马车沿著官道一路向北,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一座又一座小镇。

身后的雁门城越来越远,前面的北境腹地越来越近。

风从北方吹来,带著初冬的寒意,吹得车帘猎猎作响。

秦牧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风。”他轻声说。

这时,

“公子,前面有人。”云鸞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清冷而沉稳。

秦牧睁开眼,掀开车帘,目光落向前方。

官道尽头,一行人正在前面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