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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甲板上。
紧接著。
成千上万、数以亿计刚刚甦醒的碳基生命。
在得知真相后,齐刷刷地朝著江辰的方向跪拜。
他们是被当成乾电池抽了上百年的可怜虫。
今天,他们亲眼见证了吃人的神仙被碾碎。
仇恨的火种在这些虚弱的躯壳里疯狂燃烧。
“大人!”
老者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们没有家了,连母星都被他们炸碎了!”
“请让我们留下!哪怕给您的战舰擦甲板!”
“只要能杀零环的人,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
呼號声在各个战舰的接收器里此起彼伏。
江辰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拒绝。
这把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利了。
“巴库,把他们编入预备役。”
江辰的声音冷硬如铁。
“我这不养閒人。”
“想报仇,就自己去拿枪。”
微光一闪。
江辰通过定点摺叠,回到了“创世纪”號的舰桥。
机甲从他身上片片剥落,退回储物槽。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沈夕至端著一杯温热的合成茶水走了过来。
她將茶杯递给江辰。
目光柔和地落在他坚毅的侧脸上。
“又收了一大批小弟。”
沈夕至轻声笑了笑。
“巴库刚才匯报,新加入的战士足够再编五个整编舰队。”
江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炮灰而已。”
他嘴上说得冷酷。
但沈夕至却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
四百年前在太阳係为了护著三十亿老弱病残,敢去硬改宇宙法则。
现在到了银河系。
看到这群被当成电池的碳基生物,他骨子里的护短和记仇,被彻底激发了。
只要被他纳入羽翼之下。
哪怕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谁敢动一下,他都能追著对方砍上十万光年。
这头在太阳系蛰伏了百年的暴龙。
终於在银河系彻底杀疯了。
李岩从战术台前转过身,独眼里满是狂热。
“理事长,战场清扫完毕。”
“刚才那一仗,咱们零战损!”
“这帮收割者的壳子其实脆得很,一摺叠炮下去就碎了!”
江辰放下茶杯。
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幽蓝色的玻璃珠。
珠子表面还闪烁著微弱的抵抗光芒。
那个被降维的统帅,意识还被封死在里面。
“老李,別飘。”
江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只是跑腿的保安,算不上正主。”
他將玻璃珠放在合金桌面上。
瞳孔中的暗金数据再次流转。
他不需要去审问。
系统管理员的权限,可以直接读取底层代码里的路径坐標。
江辰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燃起一抹纯金色的火光。
毫不犹豫地,狠狠按在那颗珠子上。
“咔。”
玻璃珠应声碎裂。
没有爆炸。
只有一团散乱的幽蓝光雾在桌面上瀰漫开来。
光雾中,无数闪烁的星图坐標快速重组。
最后。
定格在一个被多维空间壁垒死死包裹的深邃坐標点上。
那里。
就是零环文明发號施令的终极巢穴。
江辰盯著那个坐標。
嘴角一点点扯开,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將残茶隨手泼在那个废弃的光雾上。
风衣下摆带起一阵杀气。
他大步走到舰长椅前,猛地坐下。
“李岩。”
“在!”
江辰抬起手,剑指那个刚刚浮现的深空坐標。
眼神中是不可一世的张狂。
“把刚编好的舰队拉上。”
“通知巴库,让他的人顶在最前面。”
江辰冷笑著下达了绝杀令。
“走。”
“去端了他们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