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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
“大胆!!”
秦天闕的咆哮在深层通道內炸响。
砰!
巨响迴荡。
司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却仍被一股蛮力带得双脚离地!
他后背重重撞在金属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已逼至面门。
疯狂。
毫无理智。
司湛咬紧牙关,极寒之力狂涌。
咔咔咔!
冰霜顺著秦天闕的手臂一路狂攀,眨眼间將他小半边身体封入厚重的坚冰。
秦天闕动作一滯。
但下一秒!
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力量透体而出!
褪去一切超凡!
冰晶当场炸碎!
砰!
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司湛脸上。
司湛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一口血沫喷在墙上。
“该死!”
堂堂审判长,竟被当成了沙袋在锤!
根本没人了解秦天闕!
司湛心里直骂娘。
这老傢伙,竟然能压制一切元素能力!
秦天闕彻底疯了!
不躲不闪,全凭这股不讲理的镇压之力和自己硬换!
可是......
司湛借著倒飞的力道强行扭身,落地连退数步稳住身形。
通道昏暗,空无一人。
自从秦天闕从黑暗中扑出来,兰穆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兰穆远!”
司湛一边躲避迎面砸来的重拳,一边怒吼。
“人呢!”
回答他的,只有逼近的脚步和撕裂空气的拳风。
砰!
这一次司湛没能完全躲开,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极寒之血落在地上,瞬间將地面冻结出大片冰花。
司湛抹去嘴角的血,心底的火气越烧越旺。
他了解兰穆远。
那老傢伙就算再想弄死自己,也绝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和秦天闕联手!
更不可能放任监狱崩坏,让总署的根基动摇!
砰!
砰!
一拳又一拳!
失控的秦天闕,似乎只会抡拳头了。
这种攻击远不足以杀死一位审判长。
但拳头上附带的镇压之力,却让司湛憋屈到了极点。
一旦近身,能力就会被压制!
在这狭窄的大狱里,他连强行传送脱身都做不到!
司湛盯著再次扑上来的秦天闕,体內足以冰封整座监狱的力量疯狂翻涌。
但他不敢放。
一旦两人全力交手,整座监狱必將彻底崩塌!
到时候,那些还被关著的巨头全部跑出来,外面的裁决官都抓不完!
直到今天,直到真正站在秦天闕的对立面。
司湛才发现,总署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位旧王的恐怖!
咚!
司湛再次被逼退,后背撞在牢房边缘。
余光瞥见旁边被徒手撕裂的柵栏,他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
司湛想通了一切!
兰穆远肯定是被另一个同样恐怖的重犯拖住了!
但他毕竟是判官!
拿下那个重犯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只要撑住!
等那老傢伙腾出手,两人合力,必定能重新镇压秦天闕!
想到这,司湛放弃反击,极寒之力全数转为防御。
“秦天闕,我看你能疯到什么时候!”
......
噼啪。
烛火跳动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兰穆远......”
无尽血海之上,巨大的狱门內,声音幽幽传出。
兰穆远猛地回神,將目光从狱门旁摇曳的烛火上收回。
烛火光晕中,正清晰投射著监狱內部的场景。
画面里,司湛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距上次相见,三十年了。”
狱门內的声音带著几分追忆。
兰穆远独自站在巨大的狱门前,枯瘦的面容绷紧。
他没有搭话。
身为总署前任审判长,镇压天下数十载的判官。
他竟从不知道,在晋升者监狱下方,还藏著这样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你没昏迷,更没疯。”
兰穆远声音低沉,目光却又一次飘向烛光。
司湛不敢全力掀桌子,是怕毁了监狱。
他怕担责!
可正暴打司湛的秦天闕,更是一具分身!
而秦天闕的本体,竟能在分心痛殴一位审判长的同时,悄无声息地將自己拉入这片血海!
“你的实力......”
此刻,画面中血红的丹凤眼,显得无比刺眼。
晋升者监狱真正镇压的,竟是秦天闕本身!
“这几十年我在见到的,都只是你在外界的一具躯壳”
门內无声。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兰穆远的声调越来越低,怒火在胸中积鬱。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向前一步,直逼狱门。
“重犯脱逃,衝击边境,逃入污染区!”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兰穆远乾枯的手指在袖中握紧。
“他们都是疯子!”
“一旦进入污染区,未来就是隨时爆炸的炸弹!”
“军团的损失,由谁来......”
“哪来的损失”
秦天闕打断了他,声音里竟带著几分笑意。
兰穆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