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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石摩擦铁锈的“霍霍”声,在后院里响了半宿。
赵大炮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上掛著汗珠子,呼哧呼哧地喘气。
“青哥,这刀上的豁口太多了,磨不平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把那把沉甸甸的柴刀递给周青。
周青接过来,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颳了一下。
不够快,但透著股子阴冷的煞气。
“凑合用吧。”
他把刀別在后腰上,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渣。
“这帮外星玩意儿皮糙肉厚的,刀快不快不重要,重要的是砍得准。”
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靠山屯的雾气还没散乾净,空气里透著股刺骨的寒意。
一架涂著黑色哑光漆的军用穿梭机,像个幽灵似的停在院外那片空地上。
这船没標號,只有舱门上喷著个小小的红星。
周破天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胳膊底下的金属义肢泛著冷光。
他站在舱门口,看见周青溜达过来,赶紧迎上去。
“太爷爷,航线定好了,直飞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
周破天压低声音,眼神里透著股子兴奋劲儿。
“防卫联盟那边,南天门的主炮已经锁定了那座发射塔的坐標,只要您一句话,隨时开火。”
“开个屁的火。”
周青一巴掌拍在周破天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骂道。
“那塔底下的能量源还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万一一炮下去炸出个黑洞来,咱们这地球还要不要了”
他钻进舱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熟练地扣上安全带。
“这活儿,得干得细致点。”
“到了地头,你们几个在船上待著,给我盯死了雷达。”
“我一个人下去,先把那根发信號的棍子给掰折了,再看看底下到底埋了啥宝贝。”
穿梭机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垂直升空。
没有突破音障的巨响,反重力系统让这艘船飞得悄无声息。
几十分钟后。
月球背面。
那片永远照不到太阳的荒凉盆地里,矗立著一座造型诡异的金属高塔。
这塔看著不像地球上的东西,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跳动的暗红色纹路。
塔尖上,一团耀眼的蓝光正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著。
“滴——滴——滴——”
每一次闪烁,穿梭机里的雷达屏幕上就跟著爆出一片雪花点。
“太爷爷,这信號强度太邪门了,咱们的抗干扰系统快撑不住了。”
周破天死死盯著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咔咔响。
“靠得太近,飞船的动力系统可能会瘫痪。”
“就在这停。”
周青站起身,拉开舱门旁边的一个金属柜子。
里面没放太空衣,只有一套看起来薄如蝉翼的黑色紧身衣。
那是周安安用变异白蛟的鳞片提取物,加上纳米技术刚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
防寒抗压,还能在真空中提供一个小时的微型生態循环。
他三两下把衣服套上,外面还是披著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把门打开。”
“青哥,您小心点,这外头可没氧气。”
耗子在后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老子在海沟底下都没憋死,这算啥。”
舱门滑开,刺骨的真空寒流瞬间倒灌进来。
周青连个哆嗦都没打,一步跨了出去。
在微重力环境下,他像是一只黑色的蝙蝠,轻巧地落在那座高塔底部的岩石上。
没有声音。
但周围的磁场乱得像是一锅沸水,扯得他脑壳一阵阵地疼。
周青深吸一口气,那股子从地心深处带出来的紫金光芒,顺著毛孔溢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这光晕一出,周围那种让人头疼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抬头看著那座高塔,冷笑一声。
“这帮洋鬼子,还真把別人家的地盘当自己后花园了。”
周青伸手从后腰拔出那把生锈的柴刀。
紫金色的光芒顺著刀柄蔓延,铁锈寸寸剥落,露出
“给老子……断!”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顺著高塔的金属外壁窜了上去。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几十米高的高塔,他眨眼间就衝到了半腰。
手里的柴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劈在塔身上那根最粗的红色能量管线上。
“当!”
一声闷响,火星子四下飞溅。
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管线,被柴刀生生砍进去一半。
蓝色的高维能量像喷泉一样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周青的军大衣上,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嘶……这玩意儿还挺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