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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只大腿猛地向后反折,骨节发出咔咔的物理摩擦声。
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死鱼,在发霉的草蓆上疯狂挺跃。
他的面部肌肉在一微秒內彻底脱相。
双眼暴突,瞳孔在一瞬间开始扩散、涣散。
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混杂著暗红色的血丝,顺著他的嘴角和鼻孔啪嗒啪嗒往下砸。
但在全息头盔內部。
他的大脑皮层正承受著千万倍的多巴胺轰鸣。
虚幻的极乐让他发出呵呵的傻笑声。
他的肉体在枯萎,但他的意识已经成了一颗为世家提供黑市算力的数字电池。
“很好,第一个电池上线了。”
矿洞里的王大公子看著主控盘上亮起的一颗暗紫色光点。
忍不住发出神经质般的尖叫。
“你看!这算力涨得有多快!
流民的脑子比那些量子核心还好使!
继续派人去送头盔!把城西流民营里的几万个泥腿子全给老子连进来!”
“可是大公子,这东西戴上超过三天,脑髓就会被高压电生生烧成一滩浆糊啊。”
旁边的崔氏管事面色惨白地看著数据反馈。
“烧了就再换新的!关中別的没有,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王大公子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电闸上。
“李承乾在夏威夷晒太阳,那咱们就在这长安的地底下,建一座用人脑堆出来的赛博地狱!”
暗黑的產业链条,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疯狂野蛮生长。
那些在现实里活得不如狗的底层流民。
为了那口虚幻的烧鸡。
纷纷排著队把自己的脑袋送进世家的铁帽子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飞升成仙。
却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些贪婪的门阀老骨头,当成廉价的柴火成片成片地烧掉。
时间在数据的流逝中过得飞快。
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月。
整个长安內城的繁华霓虹依旧在不夜城的上空闪烁。
但西市的码头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力工,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成片减少。
现实里的高炉缺少添煤的工人,火光开始变得暗淡。
万年县衙的大堂內。
此时虽然是正午时分,公堂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万年县令坐在高高的公案后面。
身上的八品官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他那两只长满冻疮的手指,正失神地抓著惊堂木。
却怎么也砸不下去。
“大人……这,这是今天早上从西市流民营各坊送过来的加急卷宗。”
。
“失踪的已经不止是码头上的苦力了。
连一些小商贾家的年轻后生。
这两天也开始在屋里直挺挺地死掉。
等家属发现的时候,脑门上全是两个被雷劈过的黑窟窿,人早就凉透了。”
县令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像是吞了一把生锈的沙子。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红木大案。
上面的实体宣纸案卷已经叠了足足有三尺高。
每一张纸上都盖著鲜红的死亡法医印章。
那种从地底下涌出来的无尽冰冷,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敢把这事上报给政事堂。
在东宫天枢系统的全境户籍库里,这些人的系统帐號依然显示【在线】。
这是一种游离在帝国算法之外的无声大蒸发。
盛世的表象还在天空中跳动。
但底层的根基却在一层层被人用铁帽子挖空。
县令颤抖地伸出右手,將最上面那份沾著乾涸血跡的最终报告缓缓翻开。
他的牙齿恐惧而开始高频打架,发出咯噠咯噠的滑稽碎裂声。
半个月后,万年县衙內,县令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上面写著四个字:失踪人口。
“大人,这事若是不报给东宫网安部,一旦出事,咱们可是要物理开除人籍的啊!”典吏在
县令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眼眶通红地盯著那些死亡戳记,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哭腔:“报你让本官怎么报天枢系统的后台显示这四万人还在平康坊里抱女人呢,本官去跟网信办说,这四万人都死在了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