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於胡惟庸的党羽,不用你说,咱也知道是谁!李琪和费聚已经把他们知道的都告诉咱了!
而且,咱的锦衣卫早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你以为没有你,咱就抓不到他们了吗”
“来人啊!”老朱大喝一声。
“在!”
两个锦衣卫校尉立刻从暗处冲了出来,单膝跪地。
“把这个逆贼给咱拖下去!打入詔狱!严加看管!
等咱把所有的逆贼都抓起来之后,再一起明正典刑!”老朱指著涂节,厉声吩咐道。
“是!陛下!”
两个锦衣卫校尉齐声应道,站起身,走到涂节身边,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不要啊!陛下!饶命啊!陛下!”
涂节拼命地挣扎著,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臣真的知罪了!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陛下!”
可老朱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把他拖下去。
很快,涂节的哭喊声就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御花园的深处。
御花园里又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老朱走到石凳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刚才的雷霆之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他的脸上又恢復了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一直杵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毛驤,淡淡地说道:
“毛驤。”
“臣在。”毛驤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该收网了。”
毛驤躬身领命:“臣遵旨!臣保证,绝不会跑掉一个逆贼!要是有一个人漏网,臣提头来见!”
“嗯。”老朱点了点头,“去吧。”
“是!”
毛驤离开后,老朱端起石桌上那杯凉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一股淡淡的苦涩味,瞬间驱散了刚才的火气。
他咂了咂嘴,把嘴里剩下的茶叶嚼了嚼,嚼得稀烂之后,“噗”的一声吐在了脚边的菜地里。
“这破茶叶,一年比一年难喝。”
老朱嘟囔了一句,隨手把空茶杯往石桌上一放,拿起旁边那把磨得鋥亮的小锄头,转身就又扎进了菜地里。
他弯著腰,动作熟练地清理著白菜苗之间的杂草。
锄头起落之间,那些跟白菜苗抢养分的杂草就被连根拔起,扔到了一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黝黑的背上,汗水顺著他的脊樑沟往下流,浸湿了他身上那件半旧的粗布衣。
他嘴里还哼著小曲,那是他老家的乡下小调,调子不成调,词也含糊不清,但他哼得有滋有味。
仿佛刚才那个雷霆震怒、要將满朝逆贼明正典刑的洪武皇帝,根本就不是他。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夫,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满心都是地里的庄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老朱手里的锄头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也没回头,依旧低著头清理杂草。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会儿能在皇宫里这么横衝直撞、没规没矩的,除了他那个宝贝太子朱標,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果然,下一刻,朱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著明显的焦急和慌乱:
“父皇!父皇!出大事了!儿臣有要事稟报!”
话音未落,朱標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根本没看脚下,“扑通”一声就直接踩到了菜地里。
只听到轻微的“咔嚓”两声脆响,两棵刚长到一指高的白菜苗,被他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脚底下,瞬间就成了两滩烂泥。
老朱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直起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盯著朱標那双踩在菜地里的靴子。
那眼神,比刚才看涂节的时候还要嚇人,仿佛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