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拥王者利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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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拥王者利奥

援军

怎么可能!

那些高高在上的骑士团老爷们,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这是一群鲁塞尼亚豺狼偽装的骗子!

这是汉斯的第一念头。

毕竟普劳施瓦伦已经跟骑士团的势力断连已久,多次向梅梅尔求援,得到的回覆也都是“自求多福”,结果在这种关键时刻又蹦出来援军了。

可抬眼望去后,这一念头又消失了。

因为来者,確实是一群身披骑士团军服的修会骑士,他们的手中並没有点起火把,但每个人胸口处別著的银质十字架,都散发著圣辉的光晕。

除了骑士团的白底黑十字旗以外,他们还打著一面陌生的红色旗帜—一在那红色旗面上,一头四爪单首的黑龙,正如同具备生命力一般张牙舞爪著。

而且他们的阵型儼然,甲冑整齐,单看外露的气质,就跟普通的散兵游勇有著截然不同的差別。

唯一的疑点在於..

“骑士团哪来的女人!”

普劳施瓦伦沦为孤岛已经很久了,他们每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派遣商队前往一趟梅梅尔採购物资,而且每次都要面临乡间游荡的魔物和乱军的威胁,来也是匆匆,去也是匆匆。

根本就没听过易北滩一战,威震欧陆的龙骑士“利奥巴列奥略”,更別提他的未婚妻了。

至於利奥被推举为新任大团长,对他们而言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新闻。

薇薇安娜没有解释的想法,因为要解释,就要说明她大团长未婚妻的身份,可条顿骑士团自成立伊始,还是第一次出现大团长有未婚妻的情况。

“再耽搁下去,你们会死更多人。”

汉斯咬紧牙关: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二十余名精锐的修会骑士,在薇薇安娜的带领下,一股脑涌入了城门,向著黑暗中的廝杀声衝去。

..

小米歇尔躲在灶台旁的柴垛后面,手中攥著一把劈柴斧,身体瑟瑟发抖著。

黑色的影子在火把照耀下,透过用动物肠衣糊成的窗户,在房间里投射出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他们举斧劈砍,用剑捅刺,杀死男人,凌虐女人...

这些鲁塞尼亚人就像曾经波罗的海沿岸居民心目中的梦魔“维京人”一样可怕。

他的父亲和母亲,正一人攥著粪叉,一人攥著柴刀,躲在房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米歇尔赶忙屏住了呼吸,旋即,他便听到几乎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咆哮—那是邻居家的老博舍克的怒吼声。

“你们这帮该下地狱的杂种!”

可他的怒吼很快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锐器穿透血肉的声音,魔鬼们放肆的大笑声,以及女人惊恐的惨叫声。

是“玛格蕾特”婶婶,老博舍克的妻子,大家都叫她“格蕾特婶婶”。

她的头髮是棕色的,总是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裹著。她的手指很粗,关节突出,指甲缝里永远嵌著麵粉或者泥土。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一堆细纹,像晒乾的苹果皮。

她总是不声不响地往小米歇尔手里塞东西。

有时是一小块烟燻的香肠,涂了层奶酪的黑麵包,或是撒了盐粒的椒盐卷饼,风乾的水果乾她始终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便將这份喜爱倾注给了邻家的孩子们。

她发出像是夜梟一样难听的惨叫,並且很快就伴隨著一个男人愤怒的叫骂声,以及利器入体的声响戛然而止。

像是有一具装满麵粉的麻袋,从板车上跌落在地上。

小米歇尔捂住了嘴巴,眼泪决堤,无声地痛哭著。

他的母亲也捂住了嘴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他的父亲则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剧烈地喘著粗气。

但那些发泄完兽慾的魔鬼们,並未就此离去,他们的脚步声,很快就朝著这边走来。

“这里没住人吗”

外面响起了小米歇尔听不懂的语言,语气中充满了戏謔。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处,顿了顿,似乎又有了离开的架势,这不禁使得屋內三人齐刷刷鬆了口气—可下一刻,一声巨响便在三人耳畔轰然炸响。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加厚的橡木门上那两道呈x字形分布的门门,竟是丝毫挡不住他的巨力。

父亲骤然刺出的粪叉,在即將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却被一只仿佛钢铁浇铸的手掌死死按在了手中,再也无法寸进男人的脸上露出充满讥讽的笑容。

轰—

一团火焰,顺著他的手臂,迅速蔓延至了粪叉的木柄上。

母亲的柴刀从侧面劈来,他却连头也不回,便一脚將她踹飞了出去,他就像一只魔鬼,往昔里在自己心目中,健壮如同天神般的父亲,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鵪鶉。

他怒吼著。

“来啊,混帐,我跟你拼了!”

他挥拳,他踢打,他甚至想用牙齿去撕咬对方,但这些徒劳的反抗,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一拳便將自己的父亲打倒在地,並且迅速补上了一脚,踩在自己父亲的侧脸上。

小米歇尔看到自己父亲的口鼻中都溢出了血渍,眼眸瞪得很圆,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在叮嘱自己不要出来。

他的母亲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一个修行了呼吸法的哥萨克,这一脚下去,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可她仍旧强撑著,想要把手伸向自己的父亲。

魔鬼们骂骂咧咧地在屋里翻了一阵衣柜被拉开,碗碟摔碎在地上,草垫被掀翻。

有人踩到他娘的手,嫌恶地踢开,像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

“走吧,这家穷鬼。”

那个魔鬼般的男人,用嫌恶地语气说道。

小米歇尔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他只是顺著柴垛的缝隙,死死地盯著那张脸上蓄著火红色的络腮鬍,身形肥硕像是野猪般的魔鬼的面孔。

他要记住他。

记住他的脸。

一个男人用刀尖挑起了件孩童穿的粗麻布衣服,笑著说道:“这件衣服可以带回去给你儿子穿。”

魔鬼般的男人缓缓扭过头,灰蓝色的眼珠像是殭尸一样盯著那件小衣服看了一阵,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大步朝面前的柴垛走来。

他们的视线几乎要撞在一起。

“果然有一条漏网之鱼。”

男人咧开嘴,露出狞恶的笑。

“是个小崽子。”

同伴戏謔地说道:“头儿,留他一命算了,他跟你儿子差不多大。”

男人扭过头,冷冷道:“杀死我父亲的那个人,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我找上了他的家门,把他全家都杀了个精光。我当著他的面干他的女儿时,他的眼底满是后悔。”

他说著,便伸出了那只仿佛钢铁浇铸的手掌,向小米歇尔抓去。

“啊!”

小米歇尔胡乱地挥舞著斧头,却被对方轻描淡写打飞了出去。

男人抓著小米歇尔的脖子,將他惯在地上,正要一脚踩断他的脖子,便听到一阵密集,沉重的马蹄声,仿佛战鼓一般呼啸而至——那是重骑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