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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平又说道:“两位大导,什么时候方便来院里,给我们的演员讲两节课。”
这算是他私人邀请,也是让全院人员受益,那就会把剩余的不满全部消减掉。
张离率先点头:“没问题,等我忙完这部戏,抽时间就来。”
张一某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
事情谈到这里,目的已然达到,甚至超出了预期。
对於两位导演来说,已经结束了。
但对张合平来说,有些事还得三个人对上口径。
“张祁麟能同时上两位的戏,外界可能会有什么猜测,”他看向两位导演,“这孩子是人艺的人,我推荐的,二位才给了试镜的机会,至於结果,全凭他自身的本事。”
张离和张一某对视一眼。
张离立刻笑著接话:“那是自然,我们知道该怎么说。”
张一某也点头道:“张院长放心,他是人艺的人,这一点,到哪里都不会变。”
三言两语之间,这件事就被定性了。
张祁麟能够同时参演两部大製作。
既不是因为他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资源,也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稟到让导演抢著要。
而是人艺的培养给了他扎实的基础,加上两位导演卖他张合平的面子,给他一个试镜的机会。
至於机会抓住之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张合平满意地点点头。
將张祁麟与人艺绑定,这是他必须做的。
想必也是安排张祁麟到人艺来的目的吧。
一个能摆在檯面上,让所有人都接受的解释。
三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最近话剧市场的一些动向。
两位大导演也顺著话头討论起来,仿佛刚才涉及多方利益交换的交谈,从来没有发生过。
又坐了片刻,张一某和张离便起身告辞。
张合平亲自將两人送到办公室门口,握手道別。
半个月后。
晚上,十点半。
张祁麟坐在书桌前,看著笔记本上的人物小传。
《窝头会馆》所有配角,经过一个多月下午和晚上高强度的练习,他已经掌握每个角色。
当然,跟那种完全进入角色不同,他只能通过表演技巧,让人看起来形似。
相信再排练两个月,上台表演是没问题的。
还剩下五个主演角色。
其中难度最大的是窝头会馆的房东苑国钟。
他是这部剧的核心人物。
一个挣扎於贫困与尊严之间的小市民。
他抠门、算计,但心地善良,有著对儿子深沉的爱和对房客们隱忍的关照。
有点像星爷功夫里的包租婆,嘴硬豆腐心。
他最大的梦想是让儿子治病、上学。
这个人物对张祈麟来说太难了,也许是小人物的社会经歷太少,他演不出角色的那种复杂性。
他试著模仿何兵老师的表演,但总是出不来那种味道。
他打算明天向何兵老师请教一下,怎么才能演出他那种感觉。
第二天下午,排练厅。
何兵刚排完一场戏,正坐在椅子上喝水,张祁麟凑了过去,手里还攥著剧本。
“何老师,请教你一个问题。”
何兵抬眼看著张祁麟,笑著说道:“说吧,又卡哪儿了”
张祁麟坦诚地说:“我试著模仿您演的版本,可一开口就感觉是我在演何老师演的苑国钟”,不是苑国钟本人。”
何兵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朝张祁麟招招手:“来,站这儿。”
张祁麟走过去,站在何兵对面。
“你说你演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何兵看著他“因为你太想演了。”
“苑国钟突然有了个院子,可他还是穷,他儿子有病,他每天睁开眼睛就是钱,可他又不是真贪钱,他是要儿子的命。”
何兵的声音沉下来:“所以他的身体语言是什么是永远在够,够著说话,够著討好,可他又是房东,是这院子的主人,他得端著点架子,这两种劲儿拧在一起,才是苑大头。”
张祁麟若有所思。
“你刚才说我演的版本,”何兵看著他,“你记住,我演的苑国钟是我的,不是你的,你得找到你的苑国钟。”
“我怎么找
”
“演一遍不就知道了,3
一个爽利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