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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除草行动(本章顺序发错了)
李昂在床上躺了不到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睁开了眼睛。
丹田里的黑色火焰跳了一下,比平时更猛烈一分。
他翻身坐起。
目光落在枕头旁的那本硬皮书上。
精神感知中,东北方向约两百六十米外,一团信號正在快速的移动。
那信號的情绪特徵,与他梦中捕捉到的碎片別无二致。
扭曲,亢奋。
带著掠食者追逐猎物时的兴奋。
紧隨其后四十米,还有一团信號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
那团信號散发出的情绪是恐惧。
纯粹的,压倒一切的恐惧。
李昂放下百叶窗。
他从枕头下抽出手枪,利落的別在腰后。
他下楼时,胖墩正趴在吧檯上酣睡。
嘴角淌下的一小摊口水在灯下反著光。
李昂没有叫醒他。
他推开酒吧大门,一头扎进凌晨冰冷的街道。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腥甜,像是刚下过雨,虽然天空是乾的。
他沿著精神力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百六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两分钟。
那团扭曲的信號停了下来。
它停在了第九街区东侧边缘的一条死胡同里。
李昂站在胡同口,精神力穿透沉沉的黑暗。
胡同尽头,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正把另一个人死死按在墙上。
被按住的是个年轻女人,嘴被捂著,眼睛瞪得滚圆。
连帽衫男人的右手里,紧攥著一把摺叠刀。
冰冷的刀刃正抵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的头顶,斩杀线显示为“低”。
称號栏里跳动著两个字——“劣魔”。
女人的斩杀线显示为“濒危”,数值还在飞快的往下掉。
李昂的脚步没有丝毫放慢。
他走进胡同的声音,惊动了那个连帽衫男人。
男人猛的转过头,刀尖从女人脖子上移开,指向李昂的方向。
“滚。”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劣质酒精的臭味。
李昂继续往前走。
“我说了,滚!”
连帽衫男人鬆开女人,完全转过身来面对李昂,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女人顿时瘫倒在地,缩成一团,发出被压抑的鸣咽声。
李昂在距离男人三米的地方停下。
“刀放下。”
“你他妈谁啊”
“住在附近的。”
“住在附近的就赶紧滚回去睡觉,这不关你的事。”
李昂看了一眼男人头顶的斩杀线。
数值在他喊出“不关你的事”之后,又往下掉了一截。
“最后一次,刀放下。”
连帽衫男人齜了齜牙,握紧刀柄朝李昂猛扑过来。
刀锋划过的轨跡,在李昂眼中慢的像水中漂浮的落叶。
他侧身避开刀锋。
右手顺势扣住男人的手腕,猛的向外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胡同里炸开。
摺叠刀叮噹落地。
连帽衫男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李昂反按在了墙上。
李昂的左手掐住他的后颈,精神力隨之侵入。
三十秒。
男人体內的罪性情绪被一层层剥离。
贪婪,暴虐,扭曲的支配慾。
每一层都浓的像是化不开的黑墨。
丹田里的火焰贪婪的吞噬著这些“薪柴”,跳动的幅度肉眼可见的增大。
三十秒后,李昂鬆开了手。
连帽衫男人的身体顺著墙壁滑落,瘫在地上。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没有死。
但精神已被彻底抽空,和一具活著的尸体再无分別。
李昂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丹田储量:4.314.49。
涨幅不大,但聊胜於无。
他转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走吧,这里不安全。”
女人抬起头,泪痕满面,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往西走三个街区,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有监控。”
“去那里待著,等天亮了再回家。”
女人跟踉蹌蹌的站起来,扶著墙往胡同口挪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过头。
“谢......谢谢你。”
“別谢我,以后少走夜路。”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李昂蹲下身,看著地上那个失去意识的连帽衫男人。
他掏出手机,拨了德里克的號码。
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
.老板现在才两点多..
”
“第九街区东侧,枫树巷的死胡同里,有个人。”
“派人来收拾一下。
“什么意思的收拾”
“扔到第十五街区的边界外面就行,別弄死。”
”
..好吧。”
李昂掛断电话,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酒吧。
他站在胡同口,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全开,仔细扫描著周围三百二十米的范围门东北方向,又出现了两团类似的信號。
扭曲,亢奋,充满了掠食者的气息。
一团在两百米外,另一团在將近三百米的感知边缘。
他皱起了眉。
一个晚上出现三个,这很不正常。
第九街区虽然不太平,但自从他接管之后,这种街头犯罪的频率已经大幅下降。
今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他选择了距离较近的那团信號,迈步走了过去。
两百米外,是第九街区和第十街区交界处的一片老旧居民区。
一栋三层公寓楼的后门敞开著,楼道里的灯全都灭了。
李昂的精神力穿透墙壁,锁定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那团信號。
一个男人正蹲在一扇房门前,手里拿著一根撬棍。
他的动作很熟练,將撬棍插入门缝,轻轻一別。
锁舌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嗒声。
门开了。
男人闪身进去。
李昂三步並作两步的上了楼。
他推开那扇被撬开的门,走进了黑暗的房间。
客厅里,那个拿撬棍的男人正弯腰翻找电视柜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的转过身来。
撬棍立刻横在身前。
“別动—”
李昂一把抓住撬棍的前端,猛的向前一送。
撬棍尾端重重撞上男人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顶的贴在了墙上。
男人闷哼一声,手指鬆开,撬棍落入李昂手中。
李昂把撬棍隨手扔到一边,左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精神力侵入。
这个人身上的罪性浓度,比刚才那个连帽衫要低一些,但质地更复杂。
贪婪是底色,上面叠著一层厚厚的冷漠。
再往深处,是一种麻木的残忍。
三十秒。
丹田储量:4.494.63。
男人瘫倒在地。
李昂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半个脑袋。
“谁在外面”
“没事,一只野猫跑进来了,已经赶走了。”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缩回去把门关上了。
锁舌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三圈。
李昂下了楼,走回街上。
他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很厚,看不到一颗星星。
精神力再次扫描。
第三团信號还在,位置几乎没有移动。
它就在感知范围的最边缘,大约三百米开外。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的东南角,是一家关了门的洗衣店,捲帘门拉的严严实实。
信號源就在洗衣店的后面。
李昂绕到洗衣店的背面,看到了一辆破旧的麵包车。
车窗上贴著深色的太阳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他的精神力告诉他,车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那团扭曲的信號。
另一个,是一团极其微弱的,几乎就要熄灭的信號。
那团微弱信號的斩杀线,已经跌到了“濒危”的最低值。
再往下掉一点,就是死亡。
李昂走到麵包车的侧面,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里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三下。
车门突然从里面猛的推开,一个光头男人跳了出来。
光头手里握著一把手枪,枪口直指李昂的面门。
“你找死”
李昂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斩杀线。
“低”,称號栏里写著“劣魔”。
和前两个一样。
“枪放下。”
“老子数三个数,你不滚我就崩了你。”
“—“
他没有机会数到二。
李昂的手比他的嘴更快。
他的右手闪电般的扣住枪管向上一推。
左手肘击精准的命中对方的肘关节內侧。
光头的手指一阵痉挛,手枪脱手飞出。
李昂接住手枪,退出弹匣,拉开套筒弹出膛內的子弹,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把空枪扔回光头的怀里。
光头抱著冰冷的空枪,愣在原地。
李昂探头看了一眼麵包车的內部。
后座上躺著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他手脚被胶带捆缚,嘴也被封死。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明显被注射了药物。
他的斩杀线,在李昂注视的这两秒里,又往下掉了一格。
李昂转回头,看著光头。
“人是你绑的”
光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凶狠替代。
“关你屁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昂一步上前,左手掐住了光头的后颈。
精神力侵入。
这个人身上的罪性浓度,比前两个加起来都要高。
那底层是一片浓稠的黑色,像焦油一样粘腻。
贪婪,暴虐,扭曲的控制欲。
还有一种让李昂丹田火焰剧烈跳动的东西——对弱者的系统性压榨。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犯罪。
这是一个惯犯。
三十秒。
丹田储量:4.634.91。
光头倒下去的时候,眼睛瞪的像两颗玻璃珠。
李昂鬆开手,走到麵包车旁边,撕掉了男孩嘴上的胶带。
男孩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意识依然模糊。
李昂又撕掉他手脚上的胶带,把他从车里拖出来,靠在洗衣店的墙根下。
他掏出手机,拨了杰克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