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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昨晚麵包车的地点,只有不到两百米。
“继续查,看看还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光头。”
“好的老板。”
“还有,你手底下的人,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在停车场做交易的团伙”
“停车场哪个停车场”
“你自己查,第九和第十街区交界附近的所有停车场。”
“查查最近两周,有没有异常活动。”
“明白。”
李昂掛断了电话。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大口的灌了两口。
然后他坐到吧檯后面,拿出了那本硬皮书。
他不是为了研究。
他只是需要一个让手保持忙碌的东西,好让脑子能更专注的运转。
手指翻过粗糙的书页,他的脑子里在排列今晚的行动计划。
三个已確认的“劣魔”据点,废弃加油站、橡树街空置公寓、停车场。
三个待確认的可疑租户。
再加上那个反覆出现的光头。
他需要在一个晚上,把这些点全部走一遍。
確认目標,炼化罪性,清除威胁。
同时还要儘可能的,提升丹田储量。
4.91/100。
距离进阶所需的10,还差著一半多。
他合上书,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在脑海中,勾勒出整个行动路线。
从第九街区东侧的废弃加油站开始,沿著交界线一路向南。
然后经过橡树街,穿过停车场区域,最后折向第十五街区的边缘。
这是一条弧线,覆盖了所有已知目標。
预计耗时四到五个小时。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德里克在五点半,发来了第一份匯总。
“第九街区,废弃加油站那伙人確认有五个,其中两个有前科。”
“一个持有武器,疑似改装手枪。”
“橡树街空置公寓的两个白人,邻居说他们白天睡觉晚上出门,经常听到女人的哭声。”
“停车场交易团伙暂未確认具体位置,但有人看到他们开一辆深色皮卡。”
蝎子在六点,发来了第十五街区的情况。
“第十五街区相对安静,没有发现明显的新面孔。”
“但汉尼的人反映,最近有人在第十五街区南侧的铁路桥
“大概三四个人,不像普通流浪汉,身上穿的衣服太新了。”
维克多在六点半,补充了一条信息。
“三个假身份租户中的一个,地址是第十街区枫叶路112號。”
“我让人远距离观察了一下,那间公寓的窗帘从来没拉开过,但晚上能看到灯光。”
“门口的垃圾桶里,有大量的外卖盒和啤酒罐。”
李昂把所有信息,都標註在地图上。
红色圆圈增加到了九个。
蓝色三角形增加到了五个。
他拿起一支黑色记號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今晚的行动路线。
那是一条蜿蜒的弧线,串联起所有目標。
七点半,天彻底黑了。
李昂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手枪別在腰后,匕首则绑在小腿上。
他下楼的时候,胖墩正在吧檯后面热一碗方便麵。
“老板,你要吃点东西再走吗”
“不用。”
“那我给你留著”
“不用留。
“那...
”
“胖墩。”
“嗯”
“今晚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待在酒吧里,哪儿也別去。”
胖墩的表情变了一下,但他很快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白,老板。”
李昂推开门,无声的走进了夜色中。
第一站,是废弃加油站。
他花了十二分钟,步行抵达目的地。
加油站早就停业了,两根锈蚀的加油柱孤零零的立在碎裂的水泥地面上,像是两座墓碑。
旁边搭了三顶帐篷,用防水布和纸板潦草的拼凑而成。
一堆篝火在帐篷中间燃烧,火光映照出几个人影。
李昂站在五十米外的暗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
五个信號。
三个“低”,两个“濒危”。
其中一个“低”的信號,称號栏里显示著“劣魔”。
另外两个“低”的信號,称號栏是空白的。
那两个“濒危”的信號,情绪特徵是麻木和绝望,只是普通的流浪汉。
目標只有一个。
李昂绕到加油站的侧面,从一个倒塌的围墙缺口悄然的走了进去。
篝火旁边,四个人围坐著,还有一个人站在外围,手里夹著一根烟。
站著的那个人,就是“劣魔”。
他二十多岁,很瘦削,左耳上掛著一个银色的耳环。
他的眼神不停的扫视四周,显得很警惕。
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口袋的形状微微鼓起。
那是一把枪的轮廓。
李昂启动了“千变万化”。
他的存在感,瞬间从周围的环境中被彻底抹去。
他安静的走过篝火旁边,距离最近的流浪汉不到两米,但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
他走到了银耳环男人的身后,停下脚步。
右手从背后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抵上了银耳环男人的后脑勺。
“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慢慢的。”
银耳环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別回头,也別出声。”
“把口袋里的东西,用两根手指捏著,慢慢拿出来,放在地上。”
银耳环男人完全照做了。
一把改装过的左轮手枪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篝火旁的四个人,终於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惊恐的抬头。
“都別动。”
李昂的声音不大,但篝火旁的四个人全部定在了原地。
他用脚把左轮踢到远处,左手掐住了银耳环男人的后颈。
精神力瞬间侵入。
这个人身上的罪性,是以暴力为核心。
殴打,恐嚇,抢劫。
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是对同伴的剥削。
他用暴力控制了这几个流浪汉,强迫他们为自己偷窃和乞討,收入全部上交。
三十秒。
丹田储量:4.915.09。
银耳环男人的身体,软软的滑了下去。
李昂鬆开手,任由他倒在地上。
篝火旁的四个人,嚇得瑟瑟发抖。
“他不会死。”
李昂说。
“但他醒过来之后,脑子会不太好使。”
“你们可以走了,去別的地方。”
“这个加油站,从今天起,不欢迎任何人。”
四个人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黑暗里。
李昂蹲下身,从银耳环男人的口袋里翻出一部手机和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他把钞票数了一下,总共一百四十七块。
他把钱揣进口袋,然后把手机扔进了篝火里。
系统面板上,进度跳动了一下。
【任务:除草】
【进度:4/】
他站起身,朝第二个目標走去。
橡树街,空置公寓。
走到橡树街尾巴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楼,外墙的灰泥剥落了一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
一楼的窗户被报纸和纸板封死了,只有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李昂的精神力穿透墙壁。
两个信號。
一个在客厅,一个在臥室。
客厅里的那个信號,斩杀线“低”,称號“劣魔”。
臥室里的那个信號,斩杀线“濒危”。
情绪特徵—恐惧,疼痛,绝望。
和昨晚胡同里那个女人的信號,几乎一模一样。
李昂的脚步停了一秒。
然后他走向了公寓的正门。
门没锁,只是虚掩著。
他推开门,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客厅,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闭嘴,再叫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著酒气。
然后是一声被压抑的呜咽。
李昂推开客厅的门。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白人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
他的面前,一个年轻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她的手腕上缠著胶带,双腿蜷曲,试图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格子衬衫男人看到李昂走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猛的站了起来。
“你他妈是谁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滚出去!这是我的地方!”
李昂扫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精神力告诉他,臥室里还有一个信號。
“濒危”。
但不是刚才那个。
是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回到格子衬衫男人身上。
“里面还有一个”
格子衬衫男人的脸色变了。
“我说了,滚出去!”
他把啤酒罐砸向李昂的脸。
李昂偏头避开,啤酒罐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泡沫四溅。
格子衬衫男人从沙发垫
李昂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內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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