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两千年的剑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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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明非的速度是何等的快,

且在时间零加速的领域里面,使用九阶的剎那依旧能够进行灵活的应变,

下一瞬,

又是提著墨剑回身横斩而来。

却见老人併拢双指,在青铜长剑的剑脊上重重一抹。

“艮,山。”

深海的青石板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顺著某种古老而严密的炼金矩阵迅速隆起、重组。

一面面刻满太古龙文的岩石壁垒在君房周身骤然升起。

不是为了硬挡路明非的剑。

而是改变了周围水流的折射与空间的方位。

路明非那携带著恐怖动能的一剑,在刺入矩阵的瞬间,像是刺入了一团粘稠的泥沼。

方向被诡异地扭曲了半寸。

“当!”

墨剑擦著青铜剑的边缘滑过,只带起一长串炽烈的火星。

“好快的速度。”

君房感嘆著,

“但过刚易折,直线之极,亦是盲区。”

下一瞬,他似乎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是他也加速了,肉身之速。

四周都静止的空间之中,

一道墨剑凌厉的斩击而至!

老人青铜长剑顺势一压。

剑锋如毒蛇吐信,贴著墨剑的剑脊反切路明非握剑的手腕。

路明非手腕猛沉,剑柄重击青铜长剑。

两人在深海中瞬间绞杀在一起。

隨后而来的是妙到毫巔的剑术博弈。

一黑一青两道剑光,在八千米的深海中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

“噹噹噹噹当!”

金铁交击声犹如疾风骤雨。

路明非的脸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太老辣了。

眼前这个活了两千年的龙国古人,其剑法造诣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一次交锋,君房都能精准地预判路明非的剑路。

即便路明非拥有著双时间言灵的绝对速度优势,优势到龙臣君房的肉身速度也要比他逊色许多,

但君房总能凭藉那套融合了先秦方术与炼金矩阵的【卦奇】,提前在路明非的必经之路上布下陷阱。

“坎水为引,离火为杀。”

君房一剑盪开墨剑,指尖轻点。

幽绿色的狐火与高压水刃在矩阵中交错,逼得路明非不得不中途变招。

而每一次变招,青铜长剑便如影隨形地递了过来。

大开大合,毫无破绽。

这是除了滨海小院里那个瞎眼的李老头之外,路明非第一次在常態的剑术比拼中,被人死死地压制在了下风。

甚至,比面对李老头时还要吃力。

因为李老头是教他。

而君房,每一剑都是衝著要他的命来的。

或者说,看似要命。

战场后方的远处。

芬格尔一刀劈碎了一头尸守,抽空瞥了一眼战局。

废柴学长看著路明非虽然被逼退,但那双赤金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甚至连剑招的起承转合都在交锋中变得越来越圆融。

“见鬼……”

芬格尔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该不会是又在这种要命的关头……又在餵招偷学吧”

“砰!”

愷撒一枪爆掉一头试图爬上废墟的赤红死侍,枪口微转。

冰蓝色的眼眸看著前方那场堪称艺术的剑术对决,眉头紧锁。

“我不明白。”

愷撒甩出空弹匣,迅速换弹。

“刚才那番对话,路明非明明已经看穿了那老人的某些来意,那老人也明白了路明非的决意。”

“他们分明已经相互理解了吧似乎相谈甚欢”

“既然已经理解了,为什么还要这般以命相搏”

西方的骑士精神里,只有对恶龙的死战,或是对宿敌的惺惺相惜。

但眼前这种,明明看对了眼却还要把对方往死里砍的做派,

他实在无法理解。

“靠!”

芬格尔一刀將两头死侍劈成焦炭,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嚎叫。

“少爷你懂什么!这叫相爱相杀懂不懂”

废柴学长死死盯著前方路明非有些狼狈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贼光。

“而且你看师弟那样子!”

“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但他的剑法是不是越来越滑溜了”

芬格尔痛心疾首地拍了大腿。

“偷学!这绝对是偷学!”

“这混蛋肯定又在利用这老粽子的压力,偷偷给自己餵招!偷学人家两千年前的古剑法!”

“这就是你不懂了,加图索。”

杨楼一枪洞穿三名赤红甲冑,枪身一抖,將残骸震碎,沉声接过了话茬。

这位龙渊阁的斩龙君望著前方那片剑气的海域,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敬意。

“在你们西方,这或许叫无谓的廝杀。”

“但在东方。”

楚子航冷厉的声音从另一侧的火海中传来,接上了杨楼的话。

黑衣青年一刀斩断迎面扑来的死侍,面无表情,但眼底却透著洞悉一切的清明。

“这叫,国士。”

楚子航反手一刀,君焰將周围的海水瞬间煮沸,三头死侍化为灰烬。

黑衣青年握遥遥望著那场生死搏杀,脸庞上透著深深的肃然。

“因为他是两千年前的大秦之士。”

“那龙臣君房,身受君命,镇守此地。哪怕沧海桑田,哪怕他的君王早已作古。”

“也有他身为臣子的职责,守了这海底神门两千年,想来这是他身为臣子、接了君令的任务之职,是他必须践行的道。”

“只要他还没死,有些事,有些夙愿,也必须去做。”

“为臣气魄,应尽之事,

“为国为君鞠躬尽瘁,为民为苍生为后人,肝脑涂地。”

“而士为知己者死,”

杨楼深吸了一口气。

“他理解路师弟的狂妄,甚至欣赏路师弟的心气。”

“但这並不妨碍他拔剑,”

“一方面是他要履行自己的夙愿,退无可退,”

“另一方面,许多的事,都在刀剑之中互诉衷肠。”

楚子航看著君房那看似招招致命、实则每一剑都在引导路明非剑路变化的青铜剑锋。

“他在教师弟。”

“用自己,来替师弟打磨那把剑。”

“那老人,打算是用这最后的一战。”

“来为这后生,进行一场跨越了两千年的……传道受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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