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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的青砖上,双手用力地举起笏板。
“陛下!
臣有本奏!”
这名御史根本不提那十万石粮食解了京畿饥荒的功劳,直接说道。
“李德裕及致知书院賑灾,確有微末苦劳。然!”
“然其无视太祖高皇帝片板不得下海之铁律,擅开海运航路!
勾结海商,甚至传闻有海盗匪类混跡其中!”
“此例一开,我大夏百年海防形同虚设,沿海生灵必將涂炭。
此乃欺天罔上动摇国本之大罪!”
御史声泪俱下,仿佛那五万石海粮不是救命的粮食,而是毁灭大夏的毒药。
“臣恳请陛下,为大夏万世基业计!
申明祖制!”
“立刻下旨,將那五万石来歷不明的海粮封存查验!
严惩江南抗旨不遵之官员及刁民,以安天下之心!”
这番话一出,百官纷纷议论起来。
太狠了!
这名秦党御史,深得秦斯年的真传。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承认了对方有微末苦劳。
结果最后提出封存查验和申明祖制,这招以退为进十分阴险。
只要皇帝下令查验,那五万石海粮就会被无限期地扣押在通州大仓。
而致知书院和李德裕,也会被立刻扣上违背祖制的帽子。
陆秉谦站在清流的队列中,听著这番构陷毫不意外。
这是清流预料之中的事情。
“终於图穷匕见了吗”
陆秉谦连辩驳海禁祖制的打算都没有。
他从容地跨出班列,手中的笏板稳稳地举在胸前。
“陛下。”
陆秉谦瞬间压过了那名秦党御史的哭嚎。
“致知书院之事,臣等暂且不论。
臣这里有另一份详尽的帐单,请陛下过目。”
陆秉谦心想,既然你们提海运,那我便陆捅向你们秦党的软肋。
大运河!
“启稟陛下!”
陆秉谦高举著手中的那份漂没证据册。
“此次大运河五万石秋漕,致知书院士子为了防备沿途耗损,首创了一种名为铁皮货柜的巧妙之物!
此物用生铁包角,木板加固。
每一个货柜在江南装船时,不仅大小规格完全一致,其內部装载的粮食重量也是统一的定数!”
“箱门之上,不仅有江南知府的火漆铅封。
致知学子还设置了一旦破坏便无法復原的暗锁!”
“这意味著,在漫长的水路上,任何人只要想从这货柜里强行偷走一粒米。
无论是破坏铅封,还是凿穿暗锁,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铁证!
並且,只要在通州大仓重新过秤就能精准地算出究竟少了多少斤两!”
陆秉谦抬起头,目光直逼秦斯年那张老脸。
“陛下!
就在两个时辰前,臣等在通州码头开箱验粮。”
“这五万石漕粮在严密的防护下。
臣等首次精准算出了这大运河上的真实漂没。”
“这五万石粮食,从江南到京城,仅仅损耗了五百石!
漂没率,仅为微小的百分之一!”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的文武百官瞬间陷入震撼之中。
百分之一的漂没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