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允熥站在御座旁,脸色还有些白,可声音没抖。
“你说满朝只听藩王一面之词。那孤问你,父皇的话,算不算一面之词”
方孝孺眉头一皱。
“殿下何意”
朱允熥往前走了一步。
“昨夜父皇亲自下旨,拿黄子澄、齐泰、赵勉、蒋琬,审东宫私调兵马。今日父皇亲临奉天殿,你却仍说藩王借皇命行事。”
他盯著方孝孺,手心全是汗,话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是不是只要父皇的话不合你的意,便都不算圣意”
殿內官员心头一震。
这句话问到根上了。
方孝孺若承认,那就是抗旨。
若否认,他刚才那些话就站不住。
方孝孺沉声道:“臣並非不认圣意,臣是担忧皇上受人蒙蔽。”
朱允熥立刻道:“那你凭什么断定父皇受蒙蔽”
方孝孺道:“安南王权势太重,秦王掌兵在侧,臣不得不忧。”
朱允熥又问:“赵勉调兵入宫,是安南王让他调的”
方孝孺沉默一息。
朱允熥继续问:“齐泰传兵部口令,是秦王让他传的”
方孝孺脸色微沉。
朱允熥声音压低,却更有力。
“黄子澄让刘福给你传话,明日死諫,诬称父皇受制,也是二十二叔逼他说的”
殿內一片安静。
方孝孺身后几名官员已经低头。
朱橞听得痛快,低声道:“好小子,学会追著打了。”
朱楹看了朱允熥一眼。
朱允熥没有回头。
他继续盯著方孝孺。
“方先生,你教朱允炆读书多年,口口声声说为国本。可父皇病重,你们先私调兵马。事情败了,你们又召集外朝,准备把所有罪名扣到藩王身上。”
“孤再问你一句。”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
“你们究竟是在护国本,还是在护朱允炆”
这句话落下,奉天殿里连咳嗽声都没了。
方孝孺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那些跟著他出列的御史,有人已经开始后悔。
他们原以为今日是清君侧。
可现在朱允熥把话挑开,事情就变了。
护国本,是公。
护朱允炆,是私。
私调兵马,也是私。
串联外朝,还是私。
朱標看著朱允熥,喉头动了一下,强行把咳意压下去。
朱楹也没有插话。
这一刻,该让朱允熥站著。
方孝孺咬牙道:“允炆殿下乃东宫正统,臣等维护东宫,便是维护国本!”
朱允熥立刻反问:“父皇还在,谁给你的胆子定正统”
方孝孺身子一僵。
朱允熥再进一步。
“太上皇遗命在,父皇圣旨在,大明宗法在。储位由父皇定,不由你方孝孺定。”
他抬手指向那封信。
“你们提前写好说辞,准备逼父皇,逼满朝,逼宗室。若父皇不从,你们就说父皇受制。若孤不从,你们就说孤受人操弄。”
“方先生,这不是忠。”
“这是欺君。”
殿內百官齐齐低头。
欺君两个字,比谋逆稍轻,却同样要命。
方孝孺双拳紧握,脸上怒意压不住。
“殿下今日能说出这些话,敢说无人教你”
朱允熥没有躲。
“有人教。”
方孝孺抬头。
朱允熥看向朱標。
“父皇教孤奉旨。”
他又看向朱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