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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贾东旭这案子疑点很多:第一,他现在是无业人员,这几天接触的人三教九流,特別杂;
第二,也是最蹊蹺的一点——高门巷离南锣鼓巷这边足有三四里地,他深更半夜不待在家里,跑到那么偏的地方去干什么
是去见什么人,还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些我们全都没摸清,都得挨家挨户走访核实。”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却坚定:“所以具体什么时候能破案,我现在真没法给你准话。
但你放心,所里已经把这个案子列为了重点,我们所有人轮班倒,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跡,一定爭取早日把凶手绳之以法,给你们一个交代。”
听到李抗战这话,贾守义刚要张嘴,旁边的耿茂才已经按捺不住,“啪”地拍了下大腿,往前探著身子抢过话头,语气带著压不住的火气:“李所长,听您这意思,这案子什么时候能破你们也没个准谱难不成最后查不出来,就这么不了了之,成了无头案了”
李抗战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耿茂才黝黑粗糙的脸,没接他的质问,只沉声问了三个字:“你是谁”
“我是贾家村大队副大队长耿茂才,跟著贾大队长一块来的。”耿茂才梗著脖子答道,被李抗战那道常年审犯人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刚才的火气不自觉地弱了半分。
李抗战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掉了漆的木桌,语气不软不硬:“耿副大队长,话不能这么说。
命案必破,这是我们干公安的天职,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绝不会撒手。
但反过来讲,所里警力就这么多,辖区这么大,天天都有各种事要处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抽过来,长期耗在这一件案子上不干別的。
我们只能一边摸排线索,一边兼顾其他工作。”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更重要的是,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的是实事求是、重证据。
绝不能像旧社会那样,为了快点结案就隨便抓个人顶罪,搞屈打成招那一套。
那样的事,在我们人民公安这里,绝不可能发生。”
“所以,耿副大队长,请你注意说话的方式。我们比谁都想早点把案子破了,可凡事都有个规矩,有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听出李抗战话里明显的不悦,贾守义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拉了拉耿茂才的胳膊,抢著接过话茬,脸上堆著赔笑:“是是是,李所长您说的太对了!
您別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我们也是急糊涂了,就盼著能早点抓住凶手,给东旭一个交代。
您说说,现在东旭就这么没了,留下他娘一个孤寡老太太,还得拉扯个半大的孙子,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李抗战脸色稍缓,点了点头:“放心吧贾大队长,所里已经把这案子列为了头號重点,我们会加班加点摸排线索,爭取早日破案。
对了,你刚才说只有贾张氏一个人拉扯孩子这不对吧,贾东旭的爱人呢我记得他有媳妇啊。”
贾守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搓著粗糙的手掌含糊道:“李所长,东旭是有媳妇,可……可她已经改嫁了。”
“改嫁了”李抗战猛地皱起眉,脸上满是诧异,“这怎么可能前阵子我还在南锣鼓巷见过他们两口子,再说秦淮茹不是刚被遣返回乡下没几天吗怎么说改嫁就改嫁了”
“哎,李所长,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就不多提了。”贾守义摆了摆手,明显不想多谈这件事。
李抗战看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摆了摆手说道:“那行吧。
你们今天先把尸体拉回去,早点让贾东旭同志入土为安。我们这边一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谢谢李所长!太谢谢您了!”贾守义连忙站起身,连连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贾守义便拉著还想说什么的耿茂才,带著同来的几个贾家后生,转身往后面的停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