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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牛家,果然没看见牛大力的影子,傻柱心里还暗自窃喜。
屋里就刘改花和牛老娘两个人在厨房忙活,他觉得一个妇道人家、一个老太太,根本翻不起什么浪。
他堵在厨房门口,劈头盖脸就问:“刘改花,我问你,是不是你们家逼得我秦姐改嫁到乡下去的”
等刘改花一口否认,说这事跟牛家半点关係都没有时,傻柱立马就翻了脸,指著刘改花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就算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们放学的脚步声,他也半点没往心里去。
在傻柱眼里,牛家这几个小子不过是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顶多就是哭鼻子找家长的本事,根本不敢跟他这个成年壮汉动手。
可谁能想到,这群孩子真敢上!而且一个个力气大得嚇人。
牛家老大二话不说,衝上来一伸手就把他结结实实撂翻在地,紧接著剩下的几个一拥而上,拳头脚就像雨点一般砸在了他身上。
直到现在,他浑身上下还像散了架似的,碰哪儿哪儿疼。
“娘的,真是打了一辈子鹰,反倒被鹰啄了眼!”傻柱咬著牙嘟囔了一句。
他却从来没想过,就算今天他能打得过这几个半大孩子,再过个三年五年呢
老话说得好,欺老莫欺少。
牛家足足八个儿子,等再过几年,一个个都长成膀大腰圆的大小伙子,只要有一个记著今天的仇,八个一起衝上来,他傻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啊。
到
时候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他也只能白挨著。
这些道理,傻柱不是不懂。
只是此刻他的心里、脑子里,满满当当全是秦淮茹改嫁的事,满心的憋屈和愤怒,让他下意识地就把这些后果全都拋到了脑后。
这边牛大力顺著夹皮口回到东跨院,牛老爹正蹲在石夯边上抽旱菸,见他回来抬了抬眼皮:“怎么回事
牛大力笑著把刚才傻柱上门找事、被儿子们揍了一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傻柱真是脑子缺根弦,纯纯上门找揍!”牛立国听完当场就炸了,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戳,“大力,我看他就是没挨够打!下次再敢来找事,我看还是把他另一只手也打断,让他长长记性!”
旁边的二勇二力也跟著义愤填膺:“就是!大力哥,跟这种浑人讲什么道理!实在不行,寻个后半夜,咱们哥几个把他套上麻袋拉城外去,直接填了大坑!”
这话里的“填大坑”,是当年背地里最狠的说法——把人弄死了往荒郊野地的废土坑里一扔,再铲几锹土埋上。
这年月没什么监控技术,人口登记也粗疏,真要是平白无故失踪了,根本没人查得出来,到时候一了百了。
牛大力摇了摇头:“行了,多大点事。孩子们已经出过气了,我再动手就不像话了。”
牛老爹磕了磕烟锅,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看著牛大力反倒一脸嫌弃:“还是我那几个大孙子爭气,有血性,知道护著他们娘,比你这个当爹的强多了!”
牛大力失笑,也不反驳:“那是自然,爹,一代更比一代强嘛,要不怎么说青出於蓝还胜於蓝呢。”
晚上,何雨水从同学玉海棠家回来,刚踏进中院,就被在水池边接水的张秀梅拦住了。
张秀梅放下手里的搪瓷盆,压低声音道:“雨水,你哥今天下午又惹事了。
你回去好好劝劝他,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別总往到处惹事。
你看咱们院里现在多安生,各家过各家的,互不打扰多好
非要吵吵嚷嚷的,惹得街坊四邻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