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十七號仓起火,老子先救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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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抬手拦著她,没再多说。

她跪在码头石板上,打开搪瓷盘,把白手套戴好。

火星飘过来,落在登记本边。

她抬手拍灭。

“周组长,编號袋。”

周安国看了她一眼。

“给她。”

便衣把证物袋递过去。

林玉莲接过,手有点抖,却一字一字念。

“十七號仓现场抢救证物,第一件,旧登记簿一册,边角烧损。”

仓里一声断响。

半截木架砸下。

方大柱衝进去,肩膀顶开一块木板,拽住陈大炮后腰。

“陈叔!”

陈大炮被砸得往前一栽,怀里的纸包却压得很紧。

“別嚎,老子还没熟!”

方大柱咬牙,把他往外拖。

陈大炮一只脚卡在柜边。

他抬脚踹开铁皮,顺手又抓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烧卷。

上头能看见旧灯塔,码头边站著两个男人。

一个穿灰长衫。

另一个只拍到半张脸,左手夹烟。

陈大炮把照片塞进衣襟。

“这张要命!”

方大柱顾不上回话,双臂抱住他,把人硬拖出火场。

两人滚到仓门外。

陈大炮趴在石板上,咳出一口黑灰。

军大衣后背烧出洞,皮肉烫红一片。

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

“爸!”

陈大炮抬头就骂。

“谁让你过来的”

林玉莲眼圈红了,手却没离开登记本。

“爸,帐要有人记。”

陈大炮张了张嘴。

火在仓里噼啪响。

他把怀里的纸包往她面前一推。

“记。”

林玉莲低头,声音压著。

“第二件,七三清库牛皮纸包一包,外层焦黑。”

她拆开一角,看见里面的红章。

“第三件,远洋物资回收站移交清单残页,签收栏可见严奉山三字。”

周安国猛地抬头。

“再念。”

林玉莲把纸举到火光下。

“签收人,严奉山。日期,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日。”

宋明远说过,林怀秋那晚从七號灯塔回来,袖口有血。

十一月七日,资华號改航。

十一月十日,严奉山清库。

这三天,严鹤年把刀擦乾净,换了新名字。

陈大炮撑著石墩坐起。

“好。”

他咳了两声。

“这回老狗想赖,先问问七號码头的风答不答应。”

喷灯手趁乱往围栏处爬。

老莫早盯著他。

拐杖横扫,抽在他肋下。

人摔回地面,被老沈按住。

周安国从他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图。

仓库平面图。

铁柜位置被红笔圈死。

旁边四个字。

优先清理。

图背面,铅笔擦过,只剩半个字。

奉。

方大柱蹲在陈大炮旁边,嗓子发闷。

“陈叔,背上得处理。”

陈大炮摆手。

“皮肉帐,回头算。先把这孙子的嘴撬开。”

喷灯手被按在地上,脸贴著灰。

他还想硬撑。

“我只是值夜班,仓库失火跟我没关係。”

陈大炮看向周安国。

“小安子,程序给他念念。”

周安国把平面图摊在他脸前。

“火线提前铺设。喷灯残管在你手边。药房煤油购买票据待查。优先清理图在你衣袋。”

他顿了顿。

“你现在说值夜班,案卷都嫌你嘴脏。”

喷灯手喉头滚了滚。

陈大炮伸手拎起他的后领。

“谁让你烧林怀秋那批东西”

喷灯手闭口。

老莫蹲下,捡起地上一枚火柴头。

火柴杆中间,刻著半个d。

他递给陈大炮。

“断指来过。”

陈大炮接过火柴,盯了半息。

“又是doso。”

林玉莲把火柴装袋。

“第四件,刻痕火柴一枚,疑与断指先生留置物同源。”

喷灯手听见“断指”,肩膀抖了一下。

老莫看见了。

“他认得。”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喷灯手后脑。

“认得就说。”

喷灯手牙齿打颤。

“我只拿钱办事。有人让我等公安进仓再点火。说陈大炮肯定会抢林怀秋的帐。”

陈大炮笑了,笑得咳嗽。

“挺了解老子。”

喷灯手抬头,脸上全是灰。

“他说,陈大炮救帐,林家女人记帐。一个都跑不了。”

林玉莲笔尖停住。

周安国问:“谁说的”

喷灯手看向码头外的黑水。

“断指先生。”

老莫的拐杖挪了一寸。

陈大炮按住他。

“还有呢”

喷灯手吞了口唾沫。

码头尽头,旧灯塔方向亮了三下。

短。

短。

长。

老莫脸色变了。

“信號。”

周安国抓起对讲机。

话还没出口,远处旧灯塔底部升起一道火光。

陈大炮扶著石墩站起,后背还在冒烟。

他看著被火照亮的旧仓库,声音压得很低。

“断指这孙子,拿活人当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