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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组长,陈国涛!
陈国涛今天没穿制服,一身普通的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个办事的企业人员都没有。但大厅深处那间掛著“会议室”牌子的门缝里,却传出阵阵推杯换盏的喧闹声、划拳声,吵得简直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陈国涛脸色铁青,带著四名调查员,径直越过办事窗口,就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哎哎哎!干什么的!”
坐在窗口里、正戴著耳机玩扫雷的年轻办事员,余光瞥见有人往后头闯,立马摘下耳机,隔著玻璃不耐烦地扯著嗓子大喊:
“办事来窗口!那边是会议室,没长眼睛啊往里乱闯!快点把材料拿过来,我马上要下班了!”
陈国涛充耳不闻,脚下的步子连停都没停。
他走到会议室门前,抬起手。
“砰!”
没有任何敲门的客套,陈国涛一巴掌重重地推开了单薄的木门。
门一开,一浓烈刺鼻的酒味,夹杂著饭菜跟菸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乌烟瘴气。
桌子上杯盘狼藉,花生米撒了一桌。管涛正满脸通红地举著一个小酒盅,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樑上,跟对面的城管队小头目划著名拳。其他人有的叼著烟,有的正用手抓著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你谁啊”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哪个部门的”
“管哥,好像不是咱们这的人!”
管涛被人扫了兴,酒意上涌,借著几分酒胆,转过头衝著门口怒吼。
“草!你们是谁啊,不知道这不能乱闯过来办手续出去找办事员,一点规矩都不懂,我看你们是不想办了是吧”
与此同时,那个在窗口的年轻办事员也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他从后面一把拽住陈国涛的风衣袖子,大声叫骂:
“你这人谁啊!跟你说话听不见吗!这是领导开会的地方,不能进!赶紧给我出去!”
陈国涛没有理会办事员的拉扯。
他转过身,从风衣的內侧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本。
“啪嗒”一声,单手翻开,直接懟在了那个年轻办事员的脸上,隨后目光如刀,扫视著会议室里这群呆若木鸡的“官老爷”。
“我是新区纪工委的,陈国涛。”
陈国涛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充满酒气的屋子里,却犹如炸响了一记闷雷:
“行啊。”
“你们这儿挺热闹啊!上班时间,聚眾饮酒。这日子过得,比县委周书记都舒坦吶!”
纪工委!陈国涛!
纪工委,全称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是专门监督公职人员、严查违纪违规、整治作风乱象的执纪部门。不同於普通的业务督查,纪工委出手,就意味著不再是简单的口头警告、通报批评,而是正式立案核查作风问题、履职问题,但凡查实违纪行为,轻则通报问责、扣除绩效、降级调岗,重则党纪政务处分、撤职免职,堪称公职人员的“纪律利剑”与“作风警钟”。而陈国涛这个新区纪工委调查组组长的身份,更是代表著专项督查、精准执纪,专门深挖各类顶风违纪、庸懒散拖的乱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间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彻底凝固了。
方才还拽著陈国涛袖子、囂张跋扈的年轻办事员,瞳孔骤然收缩,手臂僵硬悬空,下意识鬆开了攥著风衣的手,脸上一片惨白,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方才拔高的声调瞬间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本踩在椅子上、满脸通红、囂张狂妄的管涛,浑身酒气瞬间消散大半,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青白交错。他举著酒盅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手中的小酒盅轻轻晃动,剩余的酒水滴滴答答洒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深恐惧,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其余一眾吃喝享乐的人员,更是人人色变。有人慌忙把嘴里的猪蹄狠狠吐掉,慌乱用纸巾胡乱擦拭满嘴的油渍;有人手忙脚乱地掐灭指间的香菸,把菸头丟在地上;还有人下意识挺直歪斜的身子,侷促地整理凌乱的衣领,眼神躲闪,没人敢与陈国涛锐利的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