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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中森闻言,眼神一黯。
古海田说得一点没错啊。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可以不承认,但太清宗不会因为阳木宗不承认,就停止调查。
尤其是白鹿楼那件事出现后。
圣女剑、血莲魔气、阳木宗玉牌。
三样东西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太清宗不断施压。
哪怕他明知那件事有蹊蹺,也无法公开解释。
因为阳木宗与阴血宗之间,確实存在著一道羈绊,只要沿著这条线继续挖,迟早会挖到不该见光的东西。
“所以。”
古海田淡淡道:“先下手为强。”
“你要让太清宗明白,阳木宗不是任他们隨意扣帽子的软柿子。”
“他们敢问责,你便敢打,无需向任何人交代什么。”
“只要战事一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从云断秘境、阴血宗魔修、张血衣,转向两宗的战场,到那时,谁还会在意几个筑基螻蚁究竟是谁杀的”
赵中森心中一震。
以战事掩盖真相
以更大的风暴,吞掉之前的所有疑点
古海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而且,若此举顺利,阳木宗便可趁机吞下太清宗边境数郡。”
“再进一步,动摇太清宗根基。”
“若能重创太清宗,甚至將其吞併……”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
“中森,我们阴血宗便可借阳木宗之名,重新站上青元天域的棋盘。”
“正道宗门的皮囊,比魔门的旗號好使得多。”
“阳木宗在外,阴血宗在內。”
“一明一暗。”
“蚕食郡县,收拢家族,吸纳散修,暗中种下本宗之血契。”
“百年之后,整个青元天域,都可能成为阴血宗的血本池。”
赵中森闻言,背脊不由一阵发寒。
即便他已经觉醒阴血宗血脉,受天道契约束缚,心中也萌生出魔气,但听到古海田这番话,他仍觉得心中震动。
这,才是真正的魔修啊。
自己还是差得太远了些。
而且,看来这个老魔头的野心,从来不只是一宗一郡。
他要的是整个青元天域!
甚至更高。
上界密匙,小千界元母。
阴血宗復兴。
所有线索,在赵中森脑海中缓缓串起。
“可是,宗主。”
赵中森沉声道:“若太清宗宗主亲自出手,弟子未必是其对手。”
古海田看著他,表情有些怒其不爭。
“你也是元婴二层,她也是元婴二层,你怕什么”
“而且,既然你觉醒了本宗血脉传承,为何还以阳木宗那套温吞功法衡量自身”
赵中森一怔。
古海田右手抬起,指尖浮现一缕暗红血光。
那血光在空中化作一枚枚古老符文。
符文扭曲如血蛇,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海吞天功,你修得如何了”
赵中森低声道:“已入第三层。”
“太慢了。”
古海田冷冷道:“你有元婴修为为底,又有本宗血脉契印在身,修炼这门功法,本应一日千里。”
赵中森道:“弟子担心魔气外露,引宗內长老怀疑,所以一直压著进度。”
古海田嗤笑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还怕怀疑”
“你是阳木宗宗主。只要你不承认,谁敢当面说你修魔”
“中森,记住!”
“正魔之分,从来不是功法决定的。”
“是胜负决定的。”
“你若输了,你便是魔。”
“你若贏了,你便仍是阳木宗宗主,仍是青元天域正道巨擘。”
赵中森垂下眼帘。
古海田继续道:“血海吞天功乃阴血宗核心传承之一。”
“此功若修至第五层,你以元婴二层之境,对上普通元婴三层,也未必不能一战。”
“一个太清宗宗主算什么”
“她不过是宗门温养出来的正道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