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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忌惮著陆墨之。

但事实是，悬浮在虚空中的陆墨之，此刻同样也在忌惮著它们。

自从被失语者剥夺了“发声”的权利后，他虽然灵力上限已经飆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量级，但“言出法隨”的灵活性已经大不如前了。

如果眼前这几十尊古神分身，各自使用诡异的权柄跟他打消耗战、周旋游斗。

陆墨之根本无法像早前在赤洲击杀囈语之源那样，用精妙的语言轻鬆击溃它们。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依靠中文权柄的超高位格和庞大的灵力去强行硬压。

更要命的是，此刻在这片修罗场里盯著陆墨之的，远不止眼前这些古神。

还有那位生死未卜、隨时可能发难的万灵之长，以及高天之上，等著自己突破第四阶段，降下天罚的星球意志。

陆墨之现在的真实处境，远比这些古神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但风浪越大，鱼越贵。

陆墨之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深邃的眼底甚至还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倨傲与嘲弄。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时刻锁定著下方那个如同活火山般、隨时可能彻底爆发的陈野。

此时王浩宇已经撤掉了他刚刚布置的护盾，只是陈野的状態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僵立不动。

陆墨之知道，这种微妙的僵持，绝对持续不了太久。

古神因为忌惮不敢先动手，暗处的万灵之长在隱忍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那就只能由他来，先手打破这个平衡。

陆墨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的视线，越过了层层黑雾，精准地锁定在了这群古神中，隱隱佔据著c位、体型最为臃肿庞大的一个“老熟人”身上。

“好久不见。”

陆墨之的声音带著熟络的戏謔：“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敢降临。好了伤疤忘了疼”

被当眾点名的囈语之源，那张长满了触手和浑浊黄眼的脸庞上，猛地一阵扭曲，周围的黑雾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陆墨之没有理会它的狂怒，隨意地伸出右手，探入了裤子口袋里。

自从发现“靠近自己有利於领悟权柄”这个设定后，陆墨之便让周雅萱变成人偶模样，一直隨身携带著。

阿农天赋太高，无疑是封正灵言者中最强的存在，而周雅萱则基础太好，她是仅次於阿农的封正灵言者第二强战力。

她和阿农一样，都属於那种毫无人性底线的“混乱侧”封正者。

但周雅萱甚至比阿农更纯粹，她不会因为旧情而被苏婉影响，更没有任何家国情怀，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全心全意地服务於她的神——陆墨之。

虽然她早已经恢復了属於人类的大部分记忆，但因为曾经重度异化过，她骨子里其实极其鄙视、甚至根本不认同自己曾经“人类”的身份。

相反，她对於自己现在这副“非人非诡”的傀儡之躯和受选者身份更为认同。

当然，她所认为的受选者是受陆墨之所选，而不是囈语之源。

在她认知里，自己现在的存在形式，是远超碳基生命的高级形態。

这或许跟她身为人类时，就觉得肉体太过孱弱、从而主动接触囈语、甚至把自己装进戒指里的扭曲观念有关。

总之，如今有了这副新的躯体和执灯人赋予的力量，她瞧不起除了陆墨之以外的所有生物，包括从前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