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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灯火昏暗。

杨天凌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金光隱现，大日金龙法相的气息如潮水般起伏。距离法相完全稳固还差最后一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他睁开双眼。

一道极其隱蔽的气息正在靠近王府。那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一缕轻烟，若非杨天凌的法相感知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等待。

片刻后，密室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七星归位，暗影隨行。“

杨天凌微微皱眉。这是圣山暗卫的身份確认暗语——他从七长老的神魂记忆中看到过。

一个圣山暗卫主动上门，这不是试探，就是投诚。

他抬手解开密室的禁制，石门无声滑开。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形消瘦，面容被一块黑色的面具遮挡，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然。

“杨家主。“黑衣人摘领。“

杨天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天枢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这是我从圣山密档中找到的东西。“

杨天凌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的是一份份加密的通讯记录。每一份记录的抬头都刻著一个相同的標誌——一只展翅的黑色乌鸦，眼睛处镶嵌著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幽冥殿。

杨天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这个標誌——在尸鬼宗七杀长老的储物戒中，在那枚黑色令牌上。

他继续翻看通讯记录，越看越心惊。

这些记录的发送者是圣山七长老，而接收者正是幽冥殿的高层。记录中详细描述了七长老如何利用圣山的资源为幽冥殿搜集情报，如何暗中破坏十万大山的封印，如何为“深渊之主“的甦醒铺路。

更让杨天凌震惊的是，记录中提到了一个名字——“血眸妖皇“。

七长老与幽冥殿的交易內容之一，就是促成圣山与血眸妖皇的合作。而这场合作的最终目的，是借妖族之手削弱人族的力量，为魔族的入侵创造条件。

杨天凌放下玉简，目光落在天枢脸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天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不想看到圣山毁在这些人手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杨天凌能听出其中的压抑和愤怒。

“圣山是人族的守护者，“天枢继续说，“但有些人已经忘记了这个使命。他们为了权力和利益，不惜与魔族勾结。如果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整个中州都將陷入灾难。“

杨天凌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天枢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天枢说，“但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大长老可能也知道幽冥殿的存在。“

杨天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我没有確凿的证据，“天枢说，“但大长老对七长老的態度一直很曖昧。七长老生前多次违反圣山禁令，与外部势力接触，大长老从未追究。甚至在七长老被您所杀之后，大长老也没有下令彻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长老可能在保护什么人，或者……保护什么秘密。“天枢说，“我调查了很久，但始终找不到答案。所以我决定来找您。“

杨天凌沉默了许久。天枢的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不管怎样，这些情报本身是有价值的。

“你想要什么“杨天凌问。

“真相。“天枢说，“我想知道圣山中还有谁在为幽冥殿效力，大长老到底在隱瞒什么。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暗卫的权限有限，有些密档只有大长老和核心长老才能接触。“

“所以你想借我的力量“

“是的。“天枢点头，“您是法相境大能，有能力和资源去调查这些事情。而且，大长老一直在暗中调查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杨天凌看著天枢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天枢的目光坦然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我可以答应你，“杨天凌终於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