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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府，密室。

杨天凌从苍狼关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密室，三天没有出门。

密室不大，但四壁上掛满了舆图。中州的、灵武国的、万妖山脉的、十万大山的……每一张舆图上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线条。红色的代表敌对势力，蓝色的代表盟友，黑色的代表未知势力。

杨天凌站在舆图前，目光在各个標记之间游移。

他在推演。

推演血眸妖皇的意图，推演圣山的阴谋，推演魔族封印的危机。

“血眸妖皇不是来攻城的，是来试探的。“他低声自语，“它想知道我的法相有多强，杨家的底牌有多少。“

他的手指落在万妖山脉的位置上。

“它为什么要试探因为它需要情报。它需要情报干什么因为它背后有人。“

杨天凌的目光转向舆图上另一个標记——圣山。

“圣山。“他冷冷地说。

血眸妖皇是妖族，圣山是人族。按理说，两者应该是敌对的关係。但血眸妖皇的行为，明显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妖族霸主。

它在试探人族的实力，却不是为了攻城略地。

它在收集情报，却不是为了自己。

它在为別人做事。

而这个“別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圣山。

“圣山想干什么“杨天凌皱起眉头。

他走到另一张舆图前，那是十万大山的舆图。舆图上標註著魔族封印的位置，以及近年来封印鬆动的区域。

“魔族封印在鬆动。“他低声说，“圣山知道这件事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收集到的情报。

圣山近年来的种种异常举动——暗中调查杨家、拉拢各方势力、打压异己……这些行为，不像是一个正道领袖该做的。

反而像是在为某件大事做准备。

“如果圣山知道魔族封印即將崩溃……“杨天凌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他们的目標，就不是杨家。“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桌案前，桌上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茶水中的倒影。

“圣山不会直接出手对付杨家。“他分析道，“那样会暴露他们的实力，也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惕。圣山经营了数千年的名声，不会轻易毁掉。“

“他们会借刀杀人。“

“用血眸妖皇和魔族来消耗杨家，消耗其他势力。“

“等魔族入侵，等天下大乱，圣山就会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

杨天凌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圣山的位置上。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但密室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不是棋子，我是棋手。“

他转身，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书写。

“第一步：稳固法相，提升实力。“他写道，“法相未稳之前，不宜与圣山正面衝突。“

“第二步：揭露圣山与魔族的勾结。“他继续写，“但需要证据。没有证据，贸然指控只会引火烧身。“

“第三步：修復十万大山封印，阻止魔族入侵。“他写完最后一笔，“这是根本。只要封印不破，圣山的阴谋就无法得逞。“

他放下笔，看著纸上的三行字。

这三步，每一步都不容易。

稳固法相需要时间，揭露圣山需要证据，修復封印需要实力。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