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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国家在那边布的线,都不见得有他织得密。
这回,他猜得一点没错。
上午刚听见“曹家”俩字,李青云抽空就让陈玥瑶往香江拍了封电报,火速摸曹文家族的底。
自打李龙去了香江,吞下韩家尝到甜头,便一直盯著那些两边跑的家族。
李家与聂家的梁子,聂明峰又是魔都人;加上老爷子李镇海铁了心要收拾李松——曹文这一支,自然被李龙划进了重点盯梢的名单。
据李龙连夜传回的消息:曹家名下,万吨级货轮三条,五千吨级两条;单算这些船,再加香江的地產、现金、公司股份,明面资產就在一千五百万美金上下。
但真正的大头,藏在暗处:曹家跟魏家联手,在香江倒卖从魔都收来的古玩;又反过来,在魔都铺开香江运来的奢侈品和进口货。
这是李龙能扒出来的部分。
至於他没挖到的那就谁都说不准了。
在李青云眼里,曹文家族,就是一头肥得流油、只等宰割的羊。
正事落定,眾人在李家吃了顿热乎饭。郑明拎著李青云备好的东西起身告辞。
临出门,李青云兄弟三人一路送到院口,他笑著对郑明说:“小叔,您跟小婶乾脆搬过来住吧!家里地方宽裕得很。我打算把东西两路院的后院全打通,全改成带卫生间的套间——您几位长辈,一人一间,舒舒服服。”
李青云话音刚落,郑明就笑著摆手:“你小子省省力气吧!小叔我才三十出头,正是甩开膀子乾的时候,跑你这儿养老那成什么话了。等哪天我真走不动了,说不定真来跟你爸你妈作伴。”
李家三兄弟打心眼里敬重郑明。当年李父李母在敌后周旋,李青文、李青武俩人几乎是被郑明带著长大的——爬树掏鸟、下河摸鱼、挨了训挨了打,都是郑明替他们兜著、哄著、教著。
后来李青云回城,在市局一待就是五年。那会儿郑明几乎天天接送他上下学,顿顿盯著他吃饭喝水;李镇海带李青文奔赴北棒战场的三年里,郑明隔一天就往李家跑一趟,看看老人,捎点菜,顺手把院里枯枝剪了、水缸添满。
更甭提李青云年少惹祸那些事——打架斗殴、闯了乱子,十次有八次是郑明出面压下去的。
说白了,在李家三个孩子眼里,郑明不是亲戚,是大哥,是靠山,是风雨来了第一个撑伞的人。
送走郑明,哥仨默默坐到二进院外的青石凳上。
西路院这处二进院本就是迎客所用,李青云打理得格外用心:四角分植金桂、玉兰、石榴、海棠,取意“金玉满堂”;院心並排三口青莲大缸,新芽初绽,浮在水面嫩得发亮;左侧空地处,一方素白小石桌配四只石凳,清简中透著沉静。
再往里走,便是李青云住的三进院——院中一棵丹桂亭亭如盖,树影下遍植白芷与蕙兰,幽香浮动,“兰桂齐芳”的寓意,不单是景致,更是对门风的守望。
“三儿,明儿我和你二哥就得动身了,剩下的事儿,全靠你自个儿扛,多留个心眼。”李青文开口。
李青云眉头一拧:“这么急不能多留两天”
李青文笑出声:“傻话!还多留两天这话从一个上校团政委嘴里出来,像样吗你当你是小妹呢”
“实话说吧,我那边摊子堆得冒尖——边防团要升格为装甲旅,军区文件都擬好了,我得赶回去筹备。”
“再说东北李家,七爷爷那一支的旧帐早清乾净了,如今那片地盘,是你大哥的地基,不盯紧点怎么行”
李青云点点头:“行,我不拦。”
转头看向李青武:“二哥,你呢”
李青武咧嘴一笑:“我也要挪地方了。警卫团老团长年底退二线,汉宇將军点了我接班。年前副团长的命令已经下了。”
李青云哼一声:“得,都奔前程去了。我不拖后腿。”
又压低声音:“你走时我给你备几样药材——强筋骨、补气血的方子,白老爷子亲手炮製。有丸、有膏、还有泡酒的料。回去照方子用,养足气血,十五年內,未必不能跨过觉醒那道坎。”
李青武咂咂嘴:“这个好!老三,你们这手『收物入空』的本事,我眼馋好久了,这下总算轮到我沾光了。”
李青云正色道:“二哥,冲关那会儿,必须有人护法。最好回来找我——一个人瞎试,容易栽跟头。”
李青武笑著摇头:“嘿,也不知谁才是哥哥,你这张嘴啊,比咱妈念经还细。”
自家弟弟这份实打实的掛念,他听进了耳朵,也暖到了心里——亲兄弟,就是这般,话不多,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