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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乱了他的短髮。
他走到最顶端的两座墓前。
他没有买名贵的鲜花。
左手拎著一个红色的塑胶袋。
里面装著三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
那是五块钱一瓶的烈酒。
连包装纸都贴得有些歪。
他把塑胶袋放在地上。
双膝跪地。
没有垫任何东西。
直接跪在湿冷的泥土里。
老李家的规矩。
拜祖宗,得沾点地气。
他掏出第一瓶二锅头。
拧开红色的塑料盖。
刺鼻的酒精味散开。
太爷爷。
李念祖把酒瓶举到李建成的墓碑前。
这酒够烈,符合您的脾气。
手腕倾斜。
清冽的酒液顺著石碑的纹路流下。
洗去上面的尘土。
渗入黄土。
您当年提刀砍出来的地盘。
现在没人敢动了。
我把青云的旗子。
插到了太阳系的边缘。
谁敢不服。
我就拿反物质炮轰他。
绝不给您丟脸。
他把空瓶子放在碑前。
掏出第二瓶。
拧开。
爷爷。
李念祖转向李青云的墓碑。
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您当年洗了一辈子泥泞。
算计了一辈子人心。
硬生生给咱家穿上了一身乾净的西装。
现在。
这身西装,我穿著挺合身。
他將酒液洒在墓前。
您留下的家训。
我每天都记在脑子里。
守住万家灯火。
李念祖停顿了一下。
声音压低。
地球上的火种。
已经撒向宇宙了。
不管是海盗。
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外星爬虫。
只要敢伸爪子。
我就剁了他们。
他放下第二个空瓶。
拿起最后一瓶二锅头。
拧开盖子。
他没有洒。
而是仰起头,对著瓶口。
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
烧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咳了两声。
擦去嘴角的酒渍。
剩下的半瓶酒。
他手腕一翻。
尽数倾倒在两人墓碑中间的空地上。
最后这杯。
敬这片乾乾净净的天下。
酒水渗入泥土。
雨彻底停了。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金色的阳光刚好打在墓碑上。
驱散了山岗的阴冷。
李念祖站起身。
拍掉膝盖上的湿泥。
他摘下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隨手扔在一旁。
从內衣口袋里。
掏出那副李青云传下来的金丝眼镜。
象徵著青云最高权柄的眼镜。
戴上。
手指在镜腿上轻轻一推。
那股熟悉的冷酷气息。
那股骨子里的斯文败类感。
瞬间在这位星际元帅身上復甦。
气场全开。
太爷爷。
爷爷。
李念祖看著空旷的山岗。
声音不大。
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这天下。
彻底乾净了。
他转过身。
大步向山下走去。
步伐平稳。
没有一丝留恋。
因为前方,还有他的战爭。
镜头缓缓拉远。
越过他挺拔的背影。
越过李水村那条蜿蜒曲折的泥巴路。
拔高。
飞上云层。
俯瞰整个临海市。
那座直插云霄的青云大厦。
像一根定海神针。
镇压著这片土地的繁华。
视线继续拔高。
穿透平流层。
衝出大气层。
深黑色的宇宙背景下。
火星红色的土壤上。
一座座透明的穹顶城市闪烁著文明的光辉。
那是人类的新家园。
木星的星环旁。
庞大的星际舰队正在沉默地巡航。
炮口森严。
镜头穿越无尽的虚空。
直达深邃幽暗的银河系深处。
在那里。
在繁星最亮、也最危险的边界。
隱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蓝色盾牌標誌。
散发著幽蓝光芒。
那是青云的图腾。
那是人类文明的最高壁垒。
也是华夏在这个残酷宇宙中。
永恆的守护。
深空之中。
那团未知的阴影似乎察觉到了这股无解的锋芒。
它发出一阵低频的震颤。
试图向前试探。
然而。
漆黑的星空中。
数以万计的青云反物质轨道炮。
已经无声无息地。
锁定了它的核心。
星火不灭。
青云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