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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象徵九州共主、天下第一霸王的皇冠。”
“爹马上就要带你娘他们去天上打坏人了。”
“这地上的江山,还有那三十万留守的铁骑,爹打算全都交给你来管。”
大儿子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眨了眨大眼睛。
“交给我管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想拿皇宫里的大炮去炸鱼也没人敢拦我”
“我是不是还能隨便去国库里拿灵石当弹珠打”
秦绝强行憋住笑,一本正经地拍著胸脯保证。
“那是自然!戴上它,你就是九州最大的王!”
“全天下的人都得听你的!谁敢不听话,你就拿大炮轰他!”
大儿子激动得小脸通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绝对是天下最爽的差事!
平时在家里炸个池塘都要被亲娘追著打,现在居然可以奉旨捣乱!
“爹!我要戴!快给我戴上!我要当大王!”
小傢伙迫不及待地跳著脚,双手死死抓著秦绝的衣袖。
老王爷牵著赤兔马站在一旁,看著秦绝这熟练的忽悠手法。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默默为大孙子点了一排蜡烛。
这逆子,坑起亲儿子来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绝神色一肃,双手捧著紫金皇冠。
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大儿子那凌乱的鸡窝头上。
顺手把沉甸甸的玉璽塞进他怀里。
皇冠稍显宽大,甚至遮住了小傢伙的半截眉毛。
但他却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
秦绝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周的新皇帝,北凉的新主子!”
“凡事不用怕,记住爹教你的规矩。”
“遇到好东西就抢,遇到不服的就砍!”
大儿子美滋滋地扶著头上的皇冠,笑得合不拢嘴。
“爹你放心去天上玩吧!我保证把这天下治理得服服帖帖!”
“等我把后山的飞龙驯服了,我就去天上找你们!”
秦绝欣慰地摸了摸下巴。
这傻小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接手的是个什么样的烫手山芋。
歷史无数次证明,夺嫡这种事,往往越是和平演变,里面藏的坑就越大。
別人家的夺嫡是为了皇位杀得血流成河。
老秦家的夺嫡,是当爹的为了出去浪,强行把江山甩锅给五岁的幼童。
“时辰不早了,方舟的预热该结束了。”
秦绝转身走向老王爷,顺手牵过赤兔马的韁绳。
“走吧爹,別让老婆们等急了。”
老王爷同情地看了大孙子一眼,终究还是跟著儿子走向了王府外。
院子里,只剩下五岁的新皇,还在对著水缸里的倒影欣赏自己的新帽子。
还没等大儿子欣赏完。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快!都搬进来!小心点別把摺子弄散了!”
沈万三那標誌性的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响。
大儿子转头看去。
只见沈胖子指挥著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大雪龙骑。
两人一组,抬著一个个巨大的铁皮箱子鱼贯而入。
箱子里装满了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奏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就在院子里堆出了三座比假山还要高的摺子山。
大儿子懵了,指著那些山一样的摺子。
“胖叔叔,这是什么东西也是爹留给我的玩具吗”
沈万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脸上堆满諂媚却又同情的假笑。
他恭敬地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回陛下,这些都是九州各地的加急奏摺。”
“有南疆的水患、东海的税收,还有各地宗门的財政报表。”
“这都是必须要您亲自过目的国家大事。”
沈万三从怀里掏出一根硃砂笔,双手递到五岁的新皇面前。
“太上皇临走前特意交代了。”
“今天这些摺子要是批不完,您晚上就不能吃饭。”
“更不能去后山炸鱼,连踏出书房一步都不行。”
大儿子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头顶那顶威风凛凛的紫金皇冠,此刻仿佛变成了重达千斤的五指山。
怀里的传国玉璽更是烫手得让他想扔掉。
他看了一眼那看不到顶的奏摺山,又看了看沈万三手里那根硃砂笔。
五岁的新皇嘴唇颤抖,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在打转。
“胖叔叔,我现在把这帽子摘下来还给我爹……”
“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