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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阿不福斯在吧檯后面不耐烦地嘆了口气,重重地放下一个杯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赫敏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有点干,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於找到了水源,但水是含沙子的,不能尽兴的解渴。
“我们继续吧,”
她说,目光扫了一圈,寻找同盟:“刚才说到哪里了”
话题就这么生硬地转了弯。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接过了话茬,小心翼翼,像是初冬在试探冰面够不够厚。弗雷德也开口了,他的语气还是那样轻快。乔治在旁边附和了几句。
哈利低著头,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盯著桌面上的木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鬆开了手,坐了回去。
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协议。赫敏把那张羊皮纸推到桌子中间,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们便离开了酒吧。一群人鱼贯而出,门在他们身后开开合合,每一次开门都带进来一阵冷风,吹得酒吧里蜡烛的火苗东倒西歪。
阿斯德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帽子,又拉了一下兜帽的边沿,確保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黑袍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实在是鲁莽。”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珀加索斯跟著站了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帽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猪头酒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昏黄灯光和油腻气味。
外面的街道冷清了许多,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枯叶在地上打著旋。
珀加索斯偏过头,隨口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珀加索斯將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
“很不错。”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珀加索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她伸手拍掉袍子下摆上的灰。
“不过。”
阿斯德语气隨意了一些:“近期向『阿尔比恩的雾尼』求助的人开始增多了。”
他顿了顿:“斯基特说,她不是很想写信了。一天到晚都在写,她已经快要累瘫了。”
珀加索斯的声音从帽檐就给她扣工资。”
阿斯德嘴角往上翘了翘。他很喜欢这样坑“同事”。
“那她肯定会很乐意写信了。”
珀加索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一切按计划就好。”
她说,目光从帽檐下透出来,扫了一眼街道尽头灰濛濛的天际线:“有什么突发情况,先去找路西法。”
她没有再多说,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一样,轮廓渐渐模糊起来。
几秒钟后,她完全消失了——连影子都没有留下。只有地上的枯叶被风吹起来,在她消失的位置上打了个旋,又落了下去。
阿斯德站在原地,看了看那片还在打转的枯叶,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拢了拢自己的袍子,转身走进了霍格莫德村的暮色里。
珀加索斯隱著身,拢著帽子,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她走过那条窄窄的石板路,路过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橱窗。
她在店门口停了一下,確认四周没有人注意,然后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她没有监护人的准许来到霍格莫德村。但那条通道,不需要任何人的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