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很快来到腊月初,清晨,雪停了。
天边透出一线灰白,像谁用刷子蘸了点稀薄的白漆,在天幕上隨意抹了一笔。
关扶摇推开院门,冷气扑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小金子从她脚边钻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又跑回来,仰著头看她,尾巴甩得飞快。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已经蹲在院门口了,排成一排,皮毛上沾著雪花,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
“去吧,早点回来。”关扶摇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现在冬天它们基本都是去山里找吃的,吃饱了才回来,
它们不嫌弃麻烦,天天都要回来睡觉,早出晚归,问小金子为什么这样,小金子说这里是它们的家,它们是回家,
虎爸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转身往山里走。
虎妈跟在后面,小白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追上去。
关扶摇这一天都在忙。
腊肉掛在屋檐下,一溜一溜的,红白相间,在雪光下油亮亮的。
她搬了梯子,把最后几块腊肉拿下来,看了看,满意了,都已经好了,过几天就给去寄了,
拿了好几块大块的去师祖那边,傍晚的时候,天又开始飘雪了。
细碎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落下来,悄无声息的。
关扶摇站在门口,往山那边望。
往常这个时候,虎爸它们该回来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脑海里喊小金子喊了一遍又一遍,都没反应,天越来越暗了。
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撕著一床巨大的棉被,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
关扶摇站在雪地里,围巾上落满了雪,她也不拂。
小白忽然站起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关扶摇看见了。
雪幕里,两个踉蹌的身影正往这边挪。
是虎妈和小白。
虎妈的皮毛上沾著暗色的东西,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小白跟在她后面,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关扶摇衝过去,在虎妈面前蹲下来。
她的后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还在渗,把周围的皮毛都染红了。
小白的伤轻些,前爪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肿得老高。
“师祖!”关扶摇喊了一声,声音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
宗老从屋里出来,看见那两只老虎,脸色变了。
曾辉也出来了,手里还拿著菜刀。
关扶摇已经跑回屋,从炕柜里翻出药箱,又去厨房打了盆热水。
曾辉把虎妈和小白引到柴房里,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她蹲下来,给虎妈清洗伤口,那道口子很长,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深的地方已经能看到骨头了。
虎妈疼得直哆嗦,但一声没吭,只是用舌头舔著关扶摇的手。
“別怕,別怕。”关扶摇的声音在发抖,手却很稳。
她撒上药粉,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好,又去处理小白的爪子。
小白比虎妈娇气些,疼得直哼哼,把脑袋往她怀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