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师兄,你把他耳朵废了”
罗真坐回车顶,扯过毯子盖住腿。
“废什么废,我吃的是功能。”
猪八戒把钉耙放下,绕著六耳獼猴转了一圈。
“哎哟,临时悟空成临时小妖了。刚才不是喊堂堂大罗金仙吗现在工资標准得下调吧”
百花羞认真翻页。
“修为跌落,劳务估价降低。可违约发生时按自报大罗金仙採信,赔偿不降。”
猪八戒竖起大拇指。
“专业。”
六耳獼猴听见他们说话,想骂,却连撑起上身都费劲。他的耳朵再也听不到远处动静,连百步外风吹草叶都模糊成一团。
这比杀了他还难熬。
唐三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新借条铺在石面上。
借条很厚。
上面条目密密麻麻。
六耳獼猴扫到第一行,气得胸口发疼。
《六耳獼猴商业间谍违约赔偿及劳务抵债总借据》
再往下,数额更刺眼。
万亿灵石。
“唐三藏……”
六耳獼猴嗓子沙哑。
“你趁人之危。”
唐三藏把印泥拿出来,语气还算客气。
“你暴力抢劫、破坏文书、盗取商业机密、潜逃三次,攻击我方核心资產。现在证据齐全,留影石还录著。按三界商事惯例,我给你留劳务抵债选项,已经很厚道。”
“万亿……你怎么不去抢!”
唐三藏点头。
“你提醒得好。花羞,加一项,债务人承认我方追偿效率高於抢劫,形成口头评价,可作商誉证明。”
百花羞写下。
“已记。”
六耳獼猴差点背过气去。
孙悟空蹲在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签吧。俺当年压五行山,好歹不用算利息。你这利息滚起来,地府投胎都躲不开。”
六耳獼猴转头瞪他,却连抬头都吃力。
“你少装好人!”
孙悟空收回手。
“俺要真不讲情面,刚才那一棒就落你脑袋上了。师兄吃了你天赋,你还活著,这已经是你今天最大赚头。”
猪八戒在旁插嘴。
“没错,命留著还能打工。命没了,师父照样找你魂魄按手印。”
沙僧抱著降妖杖,低声补了一句。
“地府有备案,逃债难。”
六耳獼猴听到地府二字,心里发堵。他原本打算把事情闹去灵山,借真假悟空旧帐翻盘。可现在天赋没了,修为跌到地仙,连去灵山的路都未必走得完。
唐三藏抓起他的右手。
六耳獼猴想挣扎,手腕却软得厉害。罗真的暗金纹路还留在他经脉里,每次运力,体內就有帐桌印记亮一下。
“我不签……”
唐三藏把他的手指按进印泥。
“你可以不签字。按手印也有法律效力。悟空,留影石对准些。”
孙悟空举起留影石。
“清楚著呢。”
六耳獼猴咬牙。
“唐三藏,你会遭报应的!”
唐三藏按著他的手指落在借条末尾。
红印盖下。
百花羞立刻取出小印,盖上取经团財务章。五方揭諦从云后探出头,本想当没看见,可唐三藏抬头扫过去。
“几位,监察见证章。”
金头揭諦头皮发麻。
“圣僧,这数额太大,需不需要上报……”
唐三藏把留影石转过去。
“你们刚才全程旁观。若不盖章,我就写你们监管缺位,导致大罗级商业间谍潜入运输队十五日。”
五方揭諦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接这个锅。
银头揭諦落到地上,取出天庭监察副印,小心盖在借条边角。
“仅证明现场发生过,不代表天庭认可数额。”
唐三藏点头。
“备註写上,天庭见证现场事实。数额爭议可另案诉讼。”
百花羞补上备註。
六耳獼猴听著这一套,胸口堵得快炸。他想骂灵山,想骂自己,想骂唐三藏,可嗓子里只剩喘声。
罗真在车顶翻了个身。
“盖完没盖完收工。我还要睡。”
唐三藏把借条吹乾,折好,放进紫金钵盂。钵盂上的暗金纹路卷了一下,把借条吞进內层。
“六耳獼猴本体暂押,铁棒充作第一抵押物,六耳天赋已由罗真处置,计入我方精神损耗补偿。”
猪八戒小声问。
“师父,那天赋算多少钱”
唐三藏思考片刻。
“无价资產。先记三千万灵石,后续按罗真消化反馈重估。”
罗真从毯子里探出半张脸。
“我不付钱。”
“你是內部资產,不用付。”
“那行。”
六耳獼猴趴在地上,终於明白自己彻底栽了。
他冒充悟空,想抢取经因果。结果真因果没抢到,自己成了债务標的。修为、兵器、天赋,全被拆成条目写进帐本。
这哪里是西行队伍。
这是移动帐房。
唐三藏站起身,朝西方看去。
那边云层很厚,雷音寺所在的方向藏在天边。六耳獼猴身份来歷不乾净,背后牵著佛门旧局。唐三藏不打算装糊涂。
“花羞,开新案卷。”
百花羞翻开新册。
“案名”
唐三藏整理袖口。
“六耳獼猴商业间谍案,追偿主体待查。先列两个嫌疑担保方。”
猪八戒凑过来。
“哪两个”
唐三藏抬手,指向地下。
“地府。六耳獼猴生死户籍、魂籍流转、妖类监管,全归他们管。出了这么大的债务人,地府要解释。”
他又指向西方。
“雷音寺。真假悟空这局谁受益,谁就有嫌疑。若他们不认,就让他们拿卷宗来对帐。”
孙悟空听到这里,身子一顿。
“师父,你要去灵山问这事”
唐三藏把帐本夹在腋下。
“先去地府调档。没有户籍档案,雷音寺会推。把证据链补齐,再上门討钱。”
猪八戒愣了。
“咱们不往西走了”
唐三藏转身上车。
“西行可以慢,万亿违约金不能拖。利息从现在起算,每过一日,债务膨胀。八戒,调车头。”
猪八戒看了看前路,又看了看脚下坡地。
“向哪调”
唐三藏坐回车前,翻开通关文牒副册,在空白处写下地府协查四字。
“向下。”
沙僧立刻取出铁锹,白骨夫人把灵石车的韁绳解开,三仙劳务工听到要去地府,全都缩了缩脖子。
虎力大仙小声嘀咕。
“这取经取到地下去了”
鹿力大仙捂著旧伤,不敢搭话。
羊力大仙摸了摸自己肚皮,低头搬石头。他在取经团干了这么久,早学会一个道理,唐三藏说去哪就去哪,质疑只会增加工时。
罗真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前嘟囔了一句。
“別把我推到忘川河里,水不好喝。”
唐三藏提笔记下。
“忘川水质检测费,预留。”
猪八戒差点把车辕扔了。
“师父,你连地府的水都惦记”
唐三藏把帐本合上。
“公事公办。”
六耳獼猴被沙僧提起来,丟进后车笼里。木牌贴在他腰间,欠款二字压得他抬不起头。
车轮转向,落马坡地面被罗真梦境余力压出一道圆坑。孙悟空站在坑边看了一眼,隨后跳上车顶,金箍棒横在膝前。
唐三藏抬手一挥。
“出发,去阴司。”
车队没有向西。
十车灵石、三妖劳务工、蝎子精、灵感大王、六耳獼猴,全被带著转入坡下裂开的阴路。
阴风从地下冒出,五方揭諦捧著新案卷跟在后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紫金钵盂里,那张万亿借条安安稳稳躺在最上层。
借条边缘,暗金纹路亮了一下,六耳獼猴的手印开始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