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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住的数字“11”
,依然静静躺在那里。
八月十一日,是另一部剧在卫视首播的日子。
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刚才电视里那部,而是即將登场的《出租房的大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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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水一样流走,转眼到了八月十一日。
这一次她终於能待在家里。
进门后便撕开一张面膜敷上,整个人陷进沙发,左腿懒洋洋地搭上扶手,过一会儿又换右腿。
和上次一样,电视机没有打开。
不是忘记。
昨晚新剧首播,她清楚地看完了前两集,还特意提醒了几位亲友收看。
大概有七八户人家因为她的提醒,调到了那个频道。
然而这点水花,溅不起什么波澜。
昨晚首集收视率停在零点八,直到第二集结束,数字依然没有变动。
起点即顶点,可这顶点低得让人说不出口。
事实证明,她那部剧和之前被贬低的那部,並没有什么不同。
现在她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看了只会心烦。
导演显然对成绩很不满,连经纪人和她通话时的语气都透著微妙。
“拼尽全力,却毫无作用……难道没有那座靠山,我真的不行”
这个念头浮上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楼板传来咚咚的奔跑声,那孩子准是撂下饭碗就冲向了电视。
女人起身按下开关,屏幕亮起。
无论如何,总得看看自己那部戏。
《特警飞龙》阵容不弱,故事也扎实。
或许昨晚不少人还不知道开播,今夜该有些水花了吧。
她如今已改叫別的名字了。
指尖按动遥控器,画面一跳一跳地换。
停在某个台时,她手指忽然顿住。
又是这样——总爱提前那么几分钟。
她侧过脸,目光扫向墙上的日历。
某个被红笔圈住的数字跃入眼中,这才猛然想起:是了,今晚是那部新剧登场的时候。
一个月前她就明白,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另一部,而是这个。
她放下遥控器,打算仔细瞧瞧这部两家公司合拍的片子。
七月播了一部,八月接著又来,简直没给人喘气的空隙。
轻快的片头曲结束后,正片开场。
四个年轻人毫无预兆地坠入陌生的街巷——那是大明太子的三位伴读,一个是將门之后,两个是阁老之子,年纪虽轻,却个个有来歷。
皇帝亲自挑选他们,本是为储君铺路。
灯火如河,车流似箭,短裙摇曳的少女从眼前掠过。
四人愣在街头,以为踏进了极乐世界。
他们忍不住惊呼,引得行人侧目。
这样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他们拽住一个过路的男人,想逼问些线索,却被更多路人围住。
有人高声喊著要送他们去派出所。
察觉情势不妙,四人交换眼神,迅速钻出人群溜走了。
后来他们撞见那个眉头紧锁的姑娘,她正为一堆琐事心烦。
阴差阳错,五个人竟凑到了一处过日子。
原版开头可是直接进了局子,这里自然得改掉。
整部戏最妙的,就是看这四个古人如何笨拙地摸索现代生活的规则,闹出的笑话一箩筐。
她从前哪看过这样的故事,此刻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地放出声来。
两集不知不觉播完了。
她甚至忘了转回去支持自己的剧。
比起她演的那部,眼前这个显然勾人得多。
她在客厅里怔怔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打个电话。
拨通后,那头传来经纪人的声音,她直接问起今晚的数据。
对方以为她问的是《特警飞龙》,立刻报出了数字。
电视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定格在0.8,旁边那行小字標註著平均数值:0.7。
先前那些对林心茹的嘲弄,此刻像细针扎回自己指尖。
原来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谁也没比谁更高明。
“湘南台那部《出租房的大明太子》,昨晚开播数据出来了吗”
听筒里传来经纪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出来了。
起步就破二,后面还在往上爬,最高衝到五个点。”
別人起跑的数字,已经够不著他们踮起脚尖的极限。
有些观眾开始认准“风华剧”
这三个字。
只要掛上这个招牌,就像印了张国利或陈道洺的名字——不必多言,自然有人守著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