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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柵栏门从里面別上之后,五个人缩在修车厂仓库里。
仓库不大,三面砖墙一面铁皮捲帘门,地上满是废机油渍,角落堆著轮胎、千斤顶和几个生锈的工具柜。
外面暂时安静了。
大飞靠著墙根蹲下来,魷鱼串已经啃完了,手指上还沾著辣椒粉,他往裤子上蹭了蹭,抬头四下打量了一圈。
“这地方不错,有车间有工具,要是再有口锅,我还能给大伙炒个夜宵。”
没人搭理他。
赵刚蹲在捲帘门边上,耳朵贴著铁皮听外面的动静。李长风站在窗口位置,从腰后摸出一根战术手电筒,拧开尾盖检查电量。
老赵坐在一摞旧轮胎上,把三个空药瓶挨个倒过来磕了磕。
什么都没磕出来。
他把瓶子举到眼前,对著仓库唯一一盏还亮著的白炽灯泡看了看瓶底——乾乾净净。
老赵把三个空瓶排在轮胎上,声音发乾:“完了,药吃完了。”
李长风头也没转:“你少吃点不行吗”
老赵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正在角落里翻工具柜的苏名:“你让我少吃跟著他出来,你告诉我哪个环节不需要吃药”
李长风没接话,因为他確实答不上来。
赵刚从捲帘门边退回来,压低声音:“外面暂时没追上来,但我听到远处有摩托车的声音,不止一辆。”
“几辆”李长风问。
“至少五六辆,在周围绕。”赵刚说,“应该是散出来找我们的。这片区域都是修车厂和仓储区,没有居民楼,他们挨个搜是早晚的事。”
大飞举手:“要不我出去把他们引开”
赵刚、李长风、老赵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大飞把手缩回来:“行吧,当我没说。”
赵刚走到苏名旁边。
苏名正蹲在一个打开的工具柜前面,里面乱七八糟扔著各种扳手、螺丝刀和废弃零件。他拿起一把十四寸的活动扳手,掂了掂,放下了。又拿起一把梅花扳手,在手里翻了个花,摇了摇头,也放下了。
赵刚低声说:“苏先生,外面的人很快会搜到这边,我们得有个方案。”
苏名“嗯”了一声,拿起一把套筒扳手,握了握,又放回去。
赵刚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苏先生”
“你说。”苏名翻出一把短柄十字扳手,用拇指弹了弹扳手头,听了听声音,点了点头,揣进了裤兜里。
赵刚有些无语:“您这是在……挑兵器”
“挑顺手的。”苏名站起来,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根半米长的铁撬棍,掂了两下,隨手搁在旁边的工作檯上。
赵刚看著他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外面几十號人拿著钢管棒球棍在搜街,仓库里本该紧张到极点,但苏名挑扳手的样子就跟在超市挑黄瓜差不多。
李长风也注意到了。
他收好手电筒,走过来看了一眼苏名挑剩下的那堆工具。
“你打算守在这里”李长风问。
“不守。”苏名说,“等他们来。”
“等他们来,然后呢”
“然后走。”
李长风沉默了两秒:“……从他们身上走过去”
苏名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身去检查捲帘门的结构了。
大飞凑到赵刚旁边,小声问:“赵哥,苏先生刚才是不是说要等人来打”
“闭嘴。”
“我就问一句——”
“闭嘴。”
大飞识趣地闭了嘴,退到角落里坐下来。他在地上摸到一根废弃的轮胎气门芯,无聊地在手里转著玩。
外面的摩托车声越来越近了。
老赵从轮胎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走到李长风身边。
“老李,咱俩跟了他多久了”
“久到我都快忘了正常人是什么样了。”
“你说,他干过几件正常人能干的事”
李长风想了想:“上课算吗”
“上课他也逃了三分之一。”
“那没有。”
老赵嘆了口气,把三个空药瓶全塞回兜里。
老赵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不怕外面那帮人,我怕他等会儿又整出什么我写不进报告的活儿。”
李长风点了点头。
摩托车的声音已经到了仓库外面的那条路上,轰鸣声在铁皮墙外来回穿梭。
赵刚从工作檯底下拖出一根手臂粗的铁管,试了试分量,长度也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