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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泡麵寡淡的余味还掛在喉咙,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砸在三人心头。
咚。
咚。
咚。
脚步声停在了铁门的正上方。
老枪那张刻满风霜的脸垮了下来,眼神黯淡下去,像风中残烛。他不是怕死,而是自己经营了十一年的老巢——这个比家还重要的地方——被端了。
“他们怎么找来的”杰克的声音都在抖,他紧紧捂住嘴,两眼瞪得滚圆,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名站起身,將那桶没用完的洗洁精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抄起桌上那半瓶珍贵的陈醋。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好像楼上不是索命的佣兵,而是来收水费的社区工。
“苏小子,”老枪的声音乾涩沙哑,“你拿我的醋干什么那是我留著下半辈子闻味儿的!”
就在这时,地下室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哐——!”
不是敲门,是撞!
一记沉重的闷响,整扇门向內凹陷了一大块,门框上的水泥簌簌往下掉。
“妈的!”老枪心疼得脸皮直抽抽,“我这门是按防爆標准加固的!用的瑞典钢板!他们用什么撞的”
“液压撞锤。”苏名掂了掂手里的醋瓶,“一分钟,这门就没了。”
老枪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苏名的胳膊,指著墙角那个被杂物掩盖的、通往废弃蒸汽管道的井盖:“走!从这儿撤!快!”
杰克连滚带爬地跟过去,两人合力想掀开沉重的井盖。
“哐!!”
又是一记重撞,铁门上的焊点已经开始崩裂,变形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呻吟。
苏名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扇即將报废的铁门。他眼神冰冷,杀意重燃。
老枪和杰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井盖挪开一道缝,一股混合著铁锈和腐烂物的下水道特有气味涌了上来。
“苏小子!发什么呆!快走!”老枪急得直跺脚,冲苏名吼道。
苏名回头看了眼黑洞洞的井口,又望向那扇隨时会碎裂的铁门。
他忽然开口:“你们先下,我断后。”
“你断个屁的后!”老枪骂道,“
杰克也急了:“哥们儿!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但对面有枪啊!咱们留著命才能去布朗克斯区买房!”
苏名没理会他们,目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快速扫视。他在找东西,找能用的东西。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上。箱子敞著口,里面塞满了老枪这些年囤积的各种宝贝。
杰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眼睛一亮。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衝到箱子前,在里面一通乱翻,最后掏出两根用铁链连著的黑漆木棍。
木棍上用金漆画著两条歪歪扭扭的龙,正是他之前吹嘘过的双截棍。
“枪爷,借我用用!”杰克抓著双截棍,一脸决然。
老枪都气笑了:“那是我花五美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李小龙纪念款!你別给我把上面的龙漆颳了!”
杰克没听见,他转身,学著电影里的样子,把双截棍在身前身后甩得呼呼作响。虽然动作有些滑稽,但那张黑脸上满是决然。
“哥们儿,”杰克对著苏名,露出一口白牙,“你教我的,武术是杀人技,不是跳舞。”
他走到那扇已经扭曲变形的铁门前,摆出一个弓步,双手紧握双截棍,护在胸前。
杰克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决绝:“我虽然没你那么能打,但挡他们一下,我还是能做到的。”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铁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撕裂、撞飞!
强光灌满了整个地下室,门口站著四个全副武装的佣兵,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室內。